对此嗤之以鼻,有钱之后却特别信奉这个。
他特意挑选了今天的黄道吉日,指望买卖顺风顺水,银子哗啦啦流到自己的腰包里。
这群泥腿子横生枝节,把吉利全给搅了。
内心的恼怒渐渐转移到脸上。
官府安置了房子,你们不去,跑到我这来撒野。
成日不思劳作,就知道起哄架秧子,这么好的地段给你们占着,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统统抓到官府,让你们尝尝牢狱的滋味。”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攘臂表达不满。
“还我家园!”
旁边有个莽汉子动作太大,不小心把南云秋的毡帽打在地上,慌得他赶紧捡起来戴上。
鹰隼般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却迅速收回眼神,转头叫过来旁边的伙计,轻声吩咐几句。
毡帽不见了。
眨眼的工夫,大群盐丁嚣叫而来,把整个场地团团围住。
四名盐丁开道,簇拥一人来到场地中央,轻蔑的眼神乜视全场,牙缝里挤出杀气。
“把那几个挑头闹事者拿下,还有滋事者,一并送官治罪。”
“凭什么抓人,我不服。”
“他娘的,官府拿人还问凭什么,真是没见过世面。”
四五个嗓门比较大的人,被当做挑头的,其中就有掀翻南云秋毡帽的莽汉子,统统被盐丁制住。
有些胆小的见机不妙,悄悄溜走了。
南云秋看到苏慕秦对伙计低头密语,心生警惕,便离开场子,闪身藏到墙角后面,远远窥视。
与儿时的那个在黄河边追逐打闹的慕秦哥,更是判若两人。
还能回到单纯朴素的从前吗?
结果估计是徒劳无功,南云秋犹豫了,也想离开这腌臜之地。
刚迈出两步,苏叔慈祥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很自卑,不服输,看到南云秋将门之家,富贵豪奢,生出强烈的嫉妒,
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后来,得知苏慕秦在海滨城的种种经历,知道了儿子正在走下坡路,如果不及时制止,迟早有一天会为名利所累,堕入深渊。
今后如果有机会,务必替他劝一劝苏慕秦,能帮就帮一把。
看在他的面子上,两兄弟如果能好好相处,互相帮衬,就像儿时那样。
九泉之下,他也会瞑目的。
苏叔为我而死,这点嘱托我能知难而退吗?
想到这里,南云秋为自己打退堂鼓的念头而内疚,自责。
仪式草草收场,苏慕秦又舒展笑容,对着前来贺喜的掌柜商贾笑道:
“感谢诸位前来捧场,今天鄙人还有些俗务要办,改日我在南风楼设宴,到时候大伙一醉方休。”
苏慕秦从怀里掏出两根黄灿灿的东西,悄悄塞到旁边人的手里,谄媚道:
“有劳吴头,兄弟们辛苦了,些许茶水费不成敬意。”
“好说好说,苏掌柜如此体恤兄弟们,那我就不再推辞,回见。”
“回见回见!”
“贪得无厌的狗日的,你哪回推辞过?”
大队盐丁从不远处经过,南云秋注意到,
领头的正是害他不浅的狗贼吴德!
他第一次来到海滨城,苏叔送给他的好马锅底黑就被吴德抢走,
严有财在水口镇设计害他,让苏慕秦率人伏击囚车,欲置他于死地的也是吴德。
吴德还收受苏慕秦和张九四双方的巨额贿赂,到头来又挑唆双方火并,
至于盘剥盐工,勒索百姓,更是不在话下。
此人恶行累累,死十次,也不足以赎他的罪恶。
后来,离开海滨城时,他曾偷袭吴德府上,抢回锅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