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睁着眼睛说瞎话,南云秋就是大败辽东客的那个大楚刀客。”
“就是那个救驾之人云秋?”
“什么救驾之人,他是弑君之人。他不叫云秋,他叫南云秋。”
“不可能,本王只看见他舍身救驾,并未见到他有弑君之举。
他要是想弑君,当天在观阵台上,他一己之力,就能将大楚所有的君臣都杀光,
可他恰恰相反,杀死了辽东刀客。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南云秋是谁?”
“尔等愚不可及,都被他骗了。
南云秋是原河防大营大将军南万钧的三公子,他爹因大逆之罪被陛下下旨处死,全家充军,
此后便四处逃命,还网罗不少亡命之徒,比如长刀会的歹人四处作恶,作奸犯科,恶贯满盈。”
大帐内,众人听傻了。
白迟很兴奋,情不自禁,提高了语调:
此贼胆大包天,屡次袭击官兵,还意图谋害陛下。
射柳大赛上,他不过是顾及自己的性命,才未敢下手而已。
窄马道的刺驾,他就有意为虎作伥配合刺客,只不过被春公公识破,才未能得逞。”
阿拉木在外面目瞪口呆。
“南云秋明知自己有罪,便逗留你们女真,不敢返回大楚。这下你们明白了吗?若是不交出他,就是窝藏朝廷钦犯,与之同罪!”
白迟口若悬河,连唬带蒙,把对方说得一愣一愣的。
此贼的口才连尚德都觉得好笑,转脸又恨不得活剐了他。
南云秋还能保住性命吗?
“你相信吗?”
“简直就是放屁,驴唇不对马嘴。云秋要是真想弑君,十个皇帝也死翘翘了。”
“不,我是说,云秋是南家三公子,他做梦都想刺驾以报家仇,你相信吗?”
“这个,我,我不敢确定。
但云秋不是一般人,几个月的相处,我感觉得到,
他有深仇大恨,也有难言之隐。
他,真的很苦!”
“唉,我糊涂啊!
其实,我早就应该相信,云秋的身世非同寻常,他满身伤痕就说明了一切。
难怪白世仁苦苦相逼,千方百计要置他于死地,
原来他真是南万钧的三公子!
这么说,当初我在海滨城见到他,他就是逃命到了那里。”
现在,阿拉木不敢自命不凡了。
南万钧是大楚栋梁,文帝心腹把兄弟,地位不比阿其那低,南云秋作为将门虎子,
他和南云秋差不多,没有什么值得引以为傲的。
原来,南云秋不是普通逃犯,也不是杀人越货的亡命徒,地位的急剧上升,
南云秋的形象也瞬间高大伟岸!
乌蒙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双手捂住脸庞,看似强悍如钢铁的莽汉子,双肩抽动,难掩伤怀。
“是啊,从河防大营到海滨城,从兰陵郡到咱女真,
他三年前就开始亡命天涯,那时候才十三四岁吧,个中的心酸委屈,谁能体会到?
云秋纵然悲苦,委屈,你何曾见到他屈服过,求饶过,放弃过?
他始终咬牙坚持,从来不肯向外人吐露分毫,
再大的仇恨,他自己一个人扛,再大的伤痛,他一个人忍。
云秋他,命好苦啊,呜呜!”
阿拉木热泪夺眶而出,心碎了一地!
他还在母妃膝下撒娇呢,还在佣人伺候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还穿金戴银四处纵马游猎呢。
从此亡命天涯,披荆斩棘,奔波在无数仇家围猎的路上,逃过了一个又一个陷阱网罗,多少次行走在生死边缘,
谁人能体察到那山海般的苦痛?
南云秋只要愿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