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黑很有能力,如果绑缚朝廷的话,对女真的未来极为不利。
说了半天,还没有形成相对一致的意见。
他此刻不能一言堂,必须要给所有女真人传递一个信号:
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大家商量好了的。
之所以要召集众人议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堵住王妃和身后海西部落势力的嘴。
“大军师,你的意见呢?”
大军师就是阿木林,有勇有谋,能征善战,
在女真是神一般的存在。
塞思黑虽说是他的侄子,但他很想抛出一句:
不杀不足以平众怒,不杀不足以解帝心。
他不傻,当他看到哥哥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知道是在考验他,挑拨他,试探他。
欲速则不达,他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那个侍女并未退下,而是缩在某处,一动不动,倾听着大帐内的每个字,每句话。
“王兄,诸位,我也来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想听听他的高论。
“钦差的话说得很直白,态度也再清楚不过,掌握的证据可谓铁证如山。可以说,世子逃无可逃,辩无可辩。但是……”
本来大伙认为阿木林要大义灭亲,一棍子打死作恶多端的塞思黑,
阿其那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有人揪心,有人舒心。
可是,大军师猛然间来了个巨大的转折,让众人悬着的一颗心又放下。
压下心底正在酝酿的火山。
“世子乃我女真王储。
我就不信,皇帝假设有太子,也参与谋杀王兄,文帝能舍得斩杀他吗?
能舍得交给王庭来处理吗?
辽东刺客已被杀戮殆尽,王庭也送去了大量的牛羊战马作为赔罪,陛下也不过是虚惊一场,应该见好就收吧。
对世子,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军师言之有理,对呀,将心比心嘛。”
“没错,陛下虽然遇险,但是,救驾的人也是咱小王子殿下,我看可以抵消掉嘛。”
话锋基本朝着阿其那希望的方向进展,
他非常高兴,也十分感激弟弟,心里还觉得有点愧疚,
自己此前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该相信那些传言,说弟弟肯定会打压塞思黑,支持阿拉木。
“那么,照大军师所言,该如何处置呢。”
“总之,我不同意杀,也反对绑缚京城,倒不如关上一段时间,或者送边远之地闭门反思,避避风头,等朝廷的火消了,再悄悄回来。”
阿其那虽然觉得很意外,仍然认为值得考虑。
看样子准备就这么定了。
大帐内有人在窃窃私语,有的摇头,有的点头,但是,没人站出来表示异议。
阿木林打了个哈欠,以手掩面,还挠了挠鼻子。
动作很奇怪,也很隐蔽,似乎在发信号。
大帐内响起了反对阿木林的声音。
“我反对这种蜻蜓点水的处罚。
大军师舐犊情深可以理解,但大楚不是傻子,陛下也没那么好糊弄。
否则,不会先下旨责问,再派钦差当面来问罪。
必须敢作敢当,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估计诸位也不想等到朝廷的大军北上吧?”
一语激起千层浪,坐在对角的人立马追问:
“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很简单,废黜世子位,贬为庶民,驱逐出王庭。”
“不妥不妥,要是那样的话,世子的尊严何在?我女真的颜面何在?”
“就是就是,那也太重了。再说,废黜世子,王庭怎么办?”
“笑话,你眼瞎吗?除了世子殿下,大王不是还有阿拉木殿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