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峰老脸也挂不住,手一挥,弓箭手毫不留情,倾倒怒火,
转眼只剩下一个刺客。
“云公子,你的箭法也很精湛,不如交给你,射他的四肢,咱们捉活的,如何?”
“好吧,就听您的。”
得让他好好瞧瞧,不要对辽东人心存幻想。
尽管卜峰读过很多书,史书上也有激战的记载,但是他们的凶残,远非文字能比拟。
连发四箭,恰中四肢。
他的箭法日臻完美,把卜峰看得瞠目结舌,好家伙,
比我的笔杆子耍得还快。
“哈哈,纵是猛虎,也是拔了牙的,看你这厮,还怎么伤人?”
卜峰手舞足蹈,使劲嘲讽。
只见对方扔掉兵器,膝盖一软,竟跪在地上。
卜峰还以为对方屈膝投降,兴高采烈,竟然走过去,想要义正辞严申斥一番,然后再许以优厚的条件。
对南云秋的劝阻置之不理。
“这才对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死了,父母何以自处?只要你归顺朝廷,说出幕后主使,本官定在陛下面前保你不死。”
“哼哼,你的陛下已经化作了灰烬,你只有到地下去找他了。”
“你们这帮歹人怙恶不悛,也太小看我们了。实话告诉你,陛下根本不在龙辇里,他扮作军卒,现在已进入大楚境内。”
“什么,他没死,你再说一遍?”
“那是当然,如果你愿意归降,本官现在就带你去觐见陛下。”
本以为大功告成,结果却是白忙乎一场。
皇帝如果那么轻易就死了,眼前这帮人,绝不会呆在这里和他们耗着。
天不佑我,天不佑我!
“只要能饶命,罪人愿意归降,呜呜!”
刺客态度恭谨,跪伏在地上,哭声令人动容。
“好说好说,起来吧,对了,快告诉本官,你们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他,他就是……”
刺客悍然拔出腿上的箭矢,带出一块血淋淋的肉,竟然没有觉得疼痛,然后紧握箭镞,狠狠刺向卜峰的喉咙。
卜峰猝不及防,笑容僵在脸上,竟忘了呼叫救命。
自己是官场老鳄,若论江湖经验,堪称三岁小儿,
这回老命休矣!
南云秋早有准备,扬手箭出,不偏不倚,恰中刺客的额头。
刺客摇晃了两下,倒在卜峰脚下,闷声而死。
卜峰还僵僵站在原地,觉得魂魄已飞出了躯壳外。
“可惜了,可惜了。”
当卜峰追回魂魄,见此情景,不禁跺足捶胸,深表惋惜。
卜老大人怎么魂不守舍的,肯定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得精神失常,于是上前关切地问道:
“大人,您没事吧?”
“哦,好险呐,不,本官哪能有事呢?
他刚才不过是想吓唬本官,其实早就想归降,
可惜被你射死了。”
看卜峰人畜无害的表情,不是在栽赃污蔑他,而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既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呢。
“惭愧惭愧,草民一时情急,误了大人的计划,有罪有罪。”
“也没什么,年轻人嘛,总归有点冲动,不碍的,不碍的。”
“大人您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卜峰还以为有重要发现,喊上南云秋一道奔过去。
军卒们打扫战场,看有没有活口,发现有具尸体左胸处鼓鼓囊的,还以为藏了什么宝贝。
结果撕开之后,就是一只香囊而已。
那个军卒很生气,挥刀挑断死者胸前的衣衫泄愤,
在其左胸口处,居然出现了瘆人的图案。
那是只雄鹰,两翼桀骜张起,张牙舞爪作掠食状,非常凶猛。鹰眼赤红,如滴血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