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
文帝冒着重重阻力前来女真,本是示恩之旅,结好之旅,谁成想,竟是送命之旅。
大楚也撑不了多久。
国破思良将,世乱待忠臣!
“轰!”
南云秋拼尽全力,再次挥舞破鼓,迈开脚步,冲向丧失功力的辽东客,狠狠扫过去。
火球被生生砸出了栏杆,摔倒在草地上。
火焰奔腾,黑烟滚滚,肉身在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翻滚,挣扎,蜷缩,挤成一团。
渐渐的,肉没了,火熄了。
草地上,清晰的印出一具蜷缩恐怖的尸痕。
“抓刺客!”
“护驾!”
“抓刺客!”
众人还未从梦魇中摆脱出来,一群侍卫高举弯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杀向烤焦的刺客。
“混账,退下!”
此次大赛,所有的侍卫都是阿其那的亲卫,绝对信得过。
所以,阿其那看到危险已解除了,侍卫们才傻乎乎的冲过来,非常不悦,
喝令他们退下。
哪知对方根本不理睬他,反而侧身闪转,加速冲向了观阵台。
“当心,他们才是刺客!”
没错,这些家伙就是辽东刺客。
他们乘巨轮渡海而来,藏身烂柯山下那片石屋,参与了屠杀完颜村落。
此次,专程来参与射柳大赛,试图刺驾。
负责接待并提供保障之人,正是塞思黑。
辽东刺客共分为三拨。
除了他们,还有西栅栏那些死鬼。
当然,他们还有一路,至今没有现身,而是提前埋伏在出其不意的地方。
瞬间,有股强大的洪流,在全身的血管内奔腾,驱使他挪动两步。
他不是针对汹涌而来的刺客,而是无数次噩梦中让他惊醒的皇帝,导致他家破人亡最大的仇人!
其实,刚才他掷出钢刀,瞄准的是跃上看台的辽东客。
他照样得手。
如果此时再能趁乱刺驾,手刃文帝,不仅报了仇,而且也还了阿拉木的恩情。
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和皇帝近在咫尺的机会实属不易,或许今生仅这一次,如果错过,
他对不起上天的怜悯,对不起满门的冤魂,也对不起两年来的逃亡。
“爹,娘,南家老少的在天之灵,昏君就在我的刀下,我为南家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南云秋泪水喷涌,假装护驾的样子走向文帝,
就以护驾的大义,趁乱亲手弑君。
他也相信,乱成一锅粥的观阵台上,那么多刺客,混战之中,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也没人有能力阻止他。
一步,两步,三步,距离越来越近,皇帝完全没发现他,而是和香妃耳鬓厮磨,低语些什么。
“昏君,死到临头还不忘温柔乡,到地下向我爹磕头请罪吧。”
忽然,感觉到衣角被东西扯住,挣脱不开。
南云秋低头看去,却是瘫坐在地上的朴无金,正死死拽着他的衣服。
南云秋不明所以,阴鸷的眼神瞪着他,带有警告的含义。
你一个太监不要多管闲事,我随时能要你狗命。
哪知朴无金不为所动,还冲他使劲摇摇头,目光里,充满乞求和哀怜,
“既救驾,奈何再刺驾,若如此,天下将大乱!”
心思被人识破了,南云秋停下了脚步,思索着后面那句话的分量。
太监此言不虚,昏君虽然该死,可若是真的死了,争夺皇位者会打破脑袋,
中州陷入混战,藩属国也将撕破伪装,打着平乱的旗号渡河南下,中州大地将会再次落入异族之手,处处膻腥。
惨遭灭门的何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