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现,
亚丁竟然是那晚讨要酒糟的客人。
“堂主小心!”
危急时刻,管事的挺身而出,伸手推开云夏,自己却被弯刀刺穿。
“兄弟!”
云夏心如刀割,声泪俱下。
管事的比他年长,资历更深,可作为他的副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而且对他非常照顾,无话不说。
他为此看到了更高的目标,更大的希望。
他觉得愧对人家。
因为他曾经想过,即便将来到了京城,也不会把管事带去。
管事的能力有限,在长刀会总坛里没有话语权,无法助他平步青云。
人家和他非亲非故,却能为他去死,这份友情,这份无私,让他无地自容。
管事的情怀才是真正的长刀会精神,而他,的确自私了。
“杀光他们,为堂副报仇!”
趁亚丁惊诧的片刻,长刀脱手而出,精准的飞向那只毒手,刺穿管事胸膛的毒手。
“哦!”
刀光现,斩手落。
亚丁整只手腕被削掉,落在地上,还紧紧攥着杀人的弯刀。
平素,受管事的关照甚多,此刻抖擞精神,大显神威。
而且,他们人数占优。
管事之死,把长刀会之人斗志彻底激发,刀舞游龙,雪花纷飞。
辽东歹人看花了眼,只得步步后退,被动防守。
云夏见亚丁稍稍愣神,多半是斗志大损,不想恋战,便从腰间抽出短刃,飞鹰扑兔,径直刺向对方。
对手的实力和凶悍,远超出他的料想。
能够团灭他们的势力,普天之下,除了高丽国铁瓮城里的那支神秘力量,
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
可是,他今晚就碰到了。
真他娘倒霉,来到女真,第一次刺杀,险些被南云秋干掉。
此次更惨,很可能全军覆灭。
自己的功夫比师兄差不了多少,怎么人家就能扬名立万,而他则处处踢在钢板上呢?
时也命也,三十六计,走为上!
亚丁好汉不吃眼前亏,叽里咕噜,不知喊了句什么话,
两个处于下风的同伙闻言,冒着当场身死的危险,双双纵身跃起,赤手空拳迎向云夏,
以肉体为亚丁遮起逃命的高墙。
“噗噗”
两个血窟窿朝外飚血,二人双双坠地身死,
而亚丁借此机会,扔下一只残手,就地驴打滚,消失在帐外的黑夜之中。
辽东人足够狠辣,虽败犹荣。
除亚东逃脱外,辽东杀手全部阵亡,而长刀会也损失惨重,死伤过半,剩下不到二十人。
这是场势均力敌的打斗,你死我活的拼杀。
如果辽东客也在的话,如果亚丁等人不是喝了通宵的酒,长刀会未必能胜。
如果亚丁以幼蓉为要挟,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长刀会能幸存下来,有实力的原因,但运气的成分居多。
“幼蓉,你在吗?”
“我在,是云夏师兄吗? ”
“太好了,你平安无恙,真是太好了。”
云夏冲进小帐篷,看到幼蓉师妹,仿佛看到了通向繁华京城的大道。
他亲自解开绳索,见师妹钗横鬓乱,衣衫不整,不便揭破,
佯装没看见。
幼蓉也当做没事人,红了脸,慌忙理了理青丝,整整衣裳。
“师兄,还是你聪明,我就说嘛,你比黎山黎川他们聪明多了。”
“多谢师妹夸赞,黎山兄弟也很能干。天快黑了,咱们赶紧离开,我连夜送你回兰陵。”
谁知黎幼蓉非但不高兴,反而板起面孔:
“不行,我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