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反感的百夫长。
百夫长善饮,头几天就一直在附近张望,
阿拉木始终没有邀请他,让他感受到阵阵寒意。
事情败露了,小王子对他疏远了,甚至准备要对他动手。
阿拉木掌握了他诸多罪状,可就是不锄奸。
南云秋和乌蒙也无可奈何。
主子的优柔寡断,让他们心忧。
百夫长找到主子塞思黑,想让塞思黑找个由头把他调走,远离阿拉木,
免得哪天都不知自己怎么死的。
但是塞思黑却让他再坚守一阵子,等过了射柳三项再说。
南云秋回到寝帐里睡了一觉,直到傍晚才醒来。
数日的狂饮,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独坐在大帐一隅,目光呆滞,低头不语。
是他最想家的时候。
可是,他的家很多,不知该想哪个。
而更多的则是师公和幼蓉他们的茅屋。
屈指算来,将近三个月了,整整一个春天的分别,幼蓉还好吗?
不会怨我吧?
姐姐,你还好吗?现在已经做母亲了,凶残的婆婆应该不会再刁难你了吧?
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乡土亲情涌上心头,禁不住潸然泪下。
他不属于这里。
这句话用在阿拉木身上,最合适不过。
记得在海滨城,他对阿拉木的印象是:
翩翩白衣少年,一尘不染的羽衣仙人,飘逸洒脱。
得知人家是王子身份后,他被那道王室的光环所照耀,觉得阿拉木本该高不可攀,
却能平易近人,而且非常仗义。
相处的日子多了,相隔的距离近了,阿拉木身上的缺点也逐渐显现。
特别是与生俱来的那种压迫感,让南云秋很不适。
那些缺点,放在一个王子身上不算什么,阿拉木做得已经够好了。
比起程家父子,严有财,吴德那些卑贱之人的缺点,
阿拉木就像是圣人。
他不喜欢,也不适应,所以常常枯坐在角落里,
想想过去的事,想想喜欢的人,换取内心的暂时宁静。
自己越来越想逃离这种氛围。
唉,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
“云秋在吗?”
静谧的氛围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乍听,南云秋非常排斥,以为又是阿拉木差人来喊他夜饮。
乌蒙已经大步流星闯进来了。
“我的心肝肺都快吐出来了,你再叫我去饮酒,非和你拼命不可。”
扮了个苦脸,也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表示绝非此意。
“那你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来想说什么。”
南云秋想起来了,晌午在阿拉木营帐里说过,是关于如何处置百夫长。
百夫长劣迹斑斑,证据确凿。
南云秋从万芳谷地出来后遭遇辽东杀手的袭击,消息就是百夫长泄露出去的,
还从背后射中了他的肩膀,导致他中毒,险些丧命。
阿拉木派往蓬莱岛寻取解药的骑兵遇袭身亡,
也是百夫长告密所致。
百夫长安插的人从背后突施冷手,想直接射死他,同时射杀百姓,挑起误会,让愤怒的百姓们杀死他。
哪一件都能砍掉百夫长的脑袋,清除内奸。
百夫长居然没有逃走,还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是阿拉木重新喊他饮酒,让他发现了空子,萌生出再次取得阿拉木信任的念头。
阿拉木会给他机会。
因为,他那些罪状里,没有一样是要直接干掉阿拉木的。
身边的一个内奸,抵过面前的十个敌人。
所以,南云秋和乌蒙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