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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没有什么遮挡物,女真的弓箭手将大展神威。
掐指算来,再抵挡住几轮箭雨,对方剩下的箭矢有限,就不足以决定战局的胜负了。
他可以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静待时变。
“撤!”
白喜一马当先,众军随后跟着就撤,实在是撑不住了,总比坐以待毙强。
正是他的骑兵立功表现的大好时机,最好能活捉白喜,要挟白世仁,
父王一定高兴。
他举起令旗,正要下令全军压上。
卷起一路灰尘,南云秋到了。
“殿下,咱们眼看要大功告成,他才赶过来,人家乌蒙早到了。”
无非是南云秋刚才一直躲在后面,让别人拼命。
现在到了立功的时候,想跑过来分杯羹。
阿拉木本来蛮高兴的,被侍卫这么一挑拨,心里也有点波澜。
南云秋确实来晚了,而且劈头那句话更加让他不悦。
“殿下,情况不妙,快快撤兵。”
“撤兵,我没听错吧?”
此次兴师动众,发动猛然突袭,除了维护女真利益,实现阿其那提出的速战速决计划,为皇帝北巡铺路以外,
就是为南云秋出口恶气。
而南云秋很奇怪,却在他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要他撤兵,莫不是又在维护大楚的利益?
南云秋夜袭西栅栏,放走俘虏魏三和阿牛师徒,始终没有忘记大楚人的本色,
他心里现在还恼着呢。
刚才乌蒙已经坦白了,告诉他岳家镇媾和的情况,阿拉木并不满意,狠狠训斥了乌蒙一顿。
他作为女真王子,对冒犯女真的人,自然要激烈的多,凶狠的多。
让他着实有些恼火。
南云秋不知,阿拉木浮想联翩所为何事,
他只是从战局出发,好心好意。
难道你看不出来,天黑前我能全歼白喜他们吗?
现在让我撤军,给我个完美的理由。”
“据悉,魏公渡附近至少有两万河防大营的精锐。他们赶到这里也就大半个时辰,再拖下去对咱们不利。”
“你的意思是说白喜在苦撑待援,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说他们渡河来驼峰口时,曾听说白世仁提前几天就派出大军在兰陵一带野练,
领兵的是校尉尚德。
以白世仁的诡计多端,野练是假,设下埋伏趁机包围咱们是真,
白喜明知不敌,为什么还要死守此处?”
旁边有个武官不以为然。
“殿下,不要听他的,白喜是困兽犹斗,并非苦撑待援。如果此时撤兵,咱们将前功尽弃。”
阿拉木犹豫不决,又看向南云秋。
但是眼神里充满了质问,还有怀疑。
你不会又替大楚人说话吧?
南云秋忽然读懂了他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
“请相信我,殿下!
我虽然是大楚人,但是他们那些人的死活,
我毫不在意。”
南云秋指着河防大营的官兵,神情悲戚,
声音略带哽咽。
“我对他们的仇恨,不亚于你们对他们的仇恨!”
“不对呀,你恨的应该是白世仁,为何也痛恨他们,难道你和河防大营也有仇恨?”
“是的,我恨不得……”
南云秋戛然而止,不能再说了,否则会暴露身份。
“你说呀!”
阿拉木直勾勾盯着他,满是疑惑。
“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说也罢。
殿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家主仆诡计多端,
您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阿拉木惋惜,也很不爽,但现在不是深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