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好像是女真骑兵,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快回镇里通知乡亲们备战,记得派人去报告官府。”
而大哥却溜到不远处的土坑旁,藏了起来。
岳家镇敲锣打鼓,村民们奔走相告,大伙都习惯了,
那是女真人犯边的信号。
一位老汉鬓发皆白,却毫无惧色,手中紧握铁叉。
老汉有些纳闷,女真人好久没有动静,为什么会突然犯边,而且动静搞的这么大,
生怕对手不知道似的。
岳家镇和女真人有世仇,不过那已是多年前的陈年往事了,
大楚和女真睦邻友好,一直相安无事。
女真人抽哪门子疯?
岳家镇的村民平时耕田,战时为兵,平战结合,是上辈人留下的传统,已成为镌刻在血液里的记忆。
都知道闻令而动。
小七安排村民前往县衙禀报,济县令不敢怠慢,急匆匆赶往附近的军营。
管家白喜就在营中。
“下官有礼了,白管家,您怎么在这里?”
“是县尊大人啊,我奉大将军之命前来犒军,正准备回去复命,有何要事?”
“不好了,女真骑兵犯边,正朝岳家镇而去。”
“竟有这等事?可知女真有多少人马?”
“千真万确,是镇上猎户发现的,少说得有千余人。还请大营尽快发兵,御敌安民。”
官兵早到一会儿,就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耽搁不得。
从下军令到集合大军,需要不短的时间。
济县也是河防大营的防御范围,当然责无旁贷。
得知女真犯边,白喜稳如泰山,颇有大将风范,
“司马,火速整军,马上前往岳家镇支援。”
“白管家爱民如子,本县十分感动,马上回衙筹措一应军需,听凭调遣。”
“县尊大人客气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安民护边乃我等义不容辞之职。
有我大军在,胡虏休想伤害我一个边民。”
县令好生佩服,原来他还担心耽搁时间。
不仅没耽搁,反而节约了不少时间,大军很快就出发了,快得有点离奇。
专门在等他过来搬救兵似的。
不愧是大将军的管家,耳濡目染,一举一动深得白世仁真传,
神了!
县令千恩万谢走后,白喜脸色阴沉,唤过司马,交待道:
“呆会照计行事,不得有误。”
“管家大人擎好吧,到时候南北夹击,保证一雪前耻。
和咱们作对,是他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很好,咱们快走吧,看时辰,姓穆的也该到了。”
胡虏无故犯边,真是欺人太甚,他握紧利刃,恨不得跳将出来,和女真人拼命。
可是又冷静下来,选择了忍耐。
好汉不吃眼前亏,孤军奋战不值当。
女真骑兵越境之后突然停下,好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时机,还是等待援兵?
猎户悄悄探出脑袋,借着枯枝的掩护,偷偷望去。
看了浑身冷汗,下巴险些惊掉了。
那些骑兵竟然是河防大营的官兵!
他们挎的是腰刀,而非弯刀,而且都是中州人的面孔。
不过是身穿了女真骑兵的服侍。
最关键的是,领头之人赫然就是穆队正。
他们来这干什么?
为何穿女真服饰,从女真越境而来?
他叫岳霆,是岳家镇遗民组织的头目,也是上次那个搭救南云秋的猎户。
为人有勇有谋,思绪缜密,平日里以猎户为掩护,自愿替大楚防范女真人。
穆队正上次来过岳家镇,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此次出现,会不会是来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