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塞思黑的欺压,在女真立住脚。
阿木林对他很关爱,可谓无微不至。
要是叔叔真的能全心全意支持他,有朝一日,
说不定就能和塞思黑平分秋色。
那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塞思黑的母亲是正妃,而他的母亲却是个普通的偏妃,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让他萌生出,遭遇苦难,面对欺压而永不低头的信心和勇气,
又给了他无限的遐想。
父王和王叔也是亲兄弟俩,父王即便想欺负王叔,也要掂量掂量,
就因为王叔掌握了强大的力量。
他,也要活成王叔的模样。
为了拉拢南云秋,他把王叔送给他的宝刀转赠南云秋。
战胜辽东客。
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急坏了智者芒代。
芒代联合百夫长把阿拉木拽到旁边。
“殿下和他形影不离,谈笑风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故交密友呢?”
“我们本来就是故交好友,你莫非心里不……”
阿拉木顺嘴说了句,觉得军师的话锋不对,
有点酸溜溜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现在又救他,收留他,还赠骏马宝刀,殿下的厚爱可感天动地,
殿下能把握吗?”
百夫长年纪大些,深知世道艰难,也为阿拉木担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芒代所言,属下也以为然。殿下毕竟金枝玉叶,万分尊贵,凡事还是要多提防着点。”
“芒代是谋士,他疑心生暗鬼也情有可原。
现在连你也变得七窍玲珑,看谁都像是为非作歹之人吗?”
“殿下误会了,属下对云秋并无恶意。
殿下想必也知道,就是不愿去面对吧?”
“你们说说,他都有那些破绽?”
“我听乌蒙说过,云秋的年纪和他刀法的造诣很不匹配,
恐怕难以让人信服。
咱们女真的老人都知道,江湖中刀法最精深的就数中州的长刀会,
也未可知。”
“是啊是啊!”
“他毕竟是从兰陵郡逃过来的,甚为可疑。
他急着要去王庭,还要苦练射箭,是否有窥探之意,图谋之心?
如果他真的是长刀会的人,抑或是大楚的密探,绝对不能让他接触到大王,您,还有世子。
您就是千古罪人呀。”
阿拉木有些动摇了。
他望向远处的南云秋,天色已晚,还在策马驰射,不知疲倦。
那种毅力和决心,刚才还让他赞不绝口,
反倒成为两个手下口中的证据。
莫非真有所图?
想起过去的事,阿拉木又疑虑深沉。
南云秋还有个不寻常之处,阿拉木一直假装不知道,
要是他告诉给芒代,又将成为南云秋心怀叵测的铁证。
南云秋突然消失不见,其实是溜到了塞思黑的单帐内。
南云秋之所以碰翻书籍,是因为盯着沙盘发呆。
他也看到过,演绎的是女真攻打大楚的示意图。
上面详细标注着渡河进军路线,河防大营的位置,汴州城的防卫,
还有海州程百龄的水师等等。
只有身负秘密使命的人才会如痴如醉,才会不知不觉走了神,
从而无意中把书册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