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事的阴霾,人们不会重视堡垒,
任凭其遭受风吹雨淋,土墙剥落,梁木朽坏。
肩负兰陵防务的河防大营,派人前来巡查,
理所当然。
南云秋费尽辛苦,打听到驼峰口的方向,
的确有一队人马晌午前去往谷地。
人数不多,只有二十来人,清一色高头大马。
除了白世仁,还会有谁?
南云秋激动万分,紧握缰绳的手在颤抖。
不要冲动,不要莽撞。
白世仁的狡猾和凶残,有目共睹,人尽皆知。
苏叔不会惨死,他爹也不会遭遇背叛。
越是接近目标,越是要警惕。
再向北拐就通往驼峰口。
第一次来到济县,发现这里和兰陵无法同日而语。
远处的村落也十分萧瑟,缺乏生气,没有活力,
河北的边陲之地竟然还荒凉如此,真令人无语。
屋前有张破桌子,桌子上随意摆放几只碗和一把陶瓷壶。
旁白的木头架子上悬挂着几样好东西,
还有难得一见的大灵芝。
主人大概是个猎户,靠山吃山,打点猎物贴补家用。
一路奔波,他想讨口茶喝。
南云秋仔细瞅瞅才小心靠过去。
他听到战马嘶鸣,赶紧伏在鞍桥上左右打量。
那是匹好马。
屋侧的角落里有棵杨树旁,栓着匹大马,
没错,刚才就是它在叫。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马的嘶鸣也惊动了土屋中的人,帘子挑开,
有个精壮的汉子走了出来。
土屋不是猎户人家,而是个陷阱。
因为那匹马曾经出现在魏家镇南边的果林里,
狗日的汉子,是白世仁的手下。
“驾!”
在汉子的余光处消失了。
汉子见到南云秋的背影,先是愣怔片刻,继而喜形于色。
顺着北去的大路扬鞭而去。
早上他就奉命在土屋里枯等,终于看见有个骑马的人。
就值得怀疑。
“小子,但愿是你。
此次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插翅也难飞。
说我就是混饭吃的草包,那么多壮汉,
却连个孩子都打不过。
今天,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吁!”
忽然发现前面隐约有道细长的东西。
却来不及了。
大马前蹄被绳索拦住,强大的惯性把它掀翻,
汉子也被重重摔在地上。
他知道,噩运来了!
当他费力想要站起来,两条腿却不听使唤,
只好以爬行的姿势拼命向前。
但凡有机会,就要活下去。
“别白费力气,想不到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你,真是有缘呐。”
“那又怎么样?我劝你别冲动,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说。”
言辞上却毫不示弱。
“什么地方?
哪怕就是阎罗殿,我也照样闯!
上次在果林里我看在尚德面子上,放过了你,
和你的主子白贼一个德性。”
刀锋神奇的扎入汉子两条肋骨中间的缝里,
虽然痛彻心扉,却无大碍。
汉子脑门上豆大的汗珠颗颗滚落,却不敢动弹,
也不敢争辩。
想听到马蹄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