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官匪双赢,大家都有饭吃。
此种手法称之为养鱼式执法,是狗官们最拿手的好戏。
他们还谙熟钓鱼式执法,宰鱼式执法……
南云秋虽初来乌鸦山,却宛如故地重游,
立马就想到了熟悉的画面。
山脚下也有棚户区,比海滨城的更简陋些。
也有很多青壮劳力,为了生计来出卖廉价的苦力,
和张九四那帮盐工差不多。
有官兵,有百姓,有帮派,有盗贼,自成一体,
玩着猫捉老鼠,老鼠给猫当三陪的游戏。
“干什么的,闪开!”
官差厉声吆喝旁边挑担的年轻人。
“回官爷,我是卖吃的,本分人。”
“本分人?”
伸手拿一个尝尝,啃了两口就扔掉了。
另一个筐里则是热气腾腾的菜汤,里面几乎看不见油花,
“看到那道沟没有?除了矿工,任何人不得跨越,否则以盗采论。”
“看到了,官爷放心。”
打起做小买卖的幌子,才能四处转悠,
打听消息。
他没有加入长刀会,黎九公当然不会让他知道长刀会更多的秘密,
比如营地在哪。
作为曾声名显赫的江湖组织,一定会有相对固定且安全的落脚之处。
因为黎山兄弟俩每天都能早早就赶过来,而且身上没有多少汗迹。
长刀会的成员,除了黎山兄弟,没有其他人见过南云秋,
相互都保持着距离。
却没有听到白世仁要来巡视的风声。
他才是鱼儿!
魏三被抓当天,河防大营大将军府邸,
白世仁吧唧一口饮下,喉咙火辣辣的,
灼热的流线入喉入腹,痛并舒服着。
主仆二人不见外,围着小方桌喝酒吃菜。
他本想再去镖局打探,被白世仁拦住。
其他都不用管。
毕竟对他有拥戴之功,他不想因别的事情怀疑对方,
面子上也过不去。
尚德在大营里威望不低,影响力不容小觑。
白世仁并不知道,尚德通过镖局暗中在和谁联系。
如果知道真相,肯定会魂飞魄散!
“白喜,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说老太爷是买卖途中遭遇山匪,被割了脑袋,货也被抢走,
天杀的山匪!
老爷怎么会提起这段伤心事?”
“那帮该杀的不是寻常的山匪,他们是长刀会。”
“什么?老太爷怎么会得罪长刀会的?
那帮人穷凶极恶,吃人不吐骨头。”
想起近三十年前的往事,白世仁伤痛莫名。
淮泗流民起义风起云涌,大金政权节节败退,
战乱时机,物价飞涨,粮食更是粒米难求。
本指望大赚一笔,结果在中途被长刀会劫杀。
砍了脑袋不说,还扣以卖国殃民的帽子。
白世仁一气之下放弃诗书,落草为寇,
逐渐坐上山寨二当家的位置。
他便杀了大当家接受招安,靠出卖整个山寨而立下大功。
南万钧见其机敏,有学问,便纳入麾下,
他又肯努力,会动脑子,继而一步步做大。
直至成为河防大营二号人物。
南万钧得罪朝廷大人物,被诬陷下狱半年。
其间,他暂代大将军之职。
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竟然有天壤之别,
尝到了主将宝座的权力和威风,就像着了魔似的沉醉其中。
如割肉一样的疼痛。
他每天做着同样的梦,梦中自己还是大将军。
要是南万钧的冤屈无法洗脱,禁锢终身,
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