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薪除了后悔,就是恨。
他就不该伙同金管家打南云秋的主意,
不仅南云秋飞了,还被长刀会洗劫一空。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丢了还可以再去贪,再去挣,
哪找去?
而且,四名手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必须要找到南云秋,找到长刀会。
先要找到魏三。
除夕那天晚上,往年全家人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父母的责骂,妻子的愤恨,让韩薪无地自容,
年夜饭都没有胃口。
幸好金三月很体贴,撇下家人专程来陪他迎新年,
二人喝了一夜的酒。
金三月作为一个商人,居然能判断出,洗劫他家的,
那么,姓金的一定不是寻常的商人。
千方百计接近他的商人,肯定看中的是他的权力。
他不介意用权力去交换。
在他的眼里,权力是资源,钱也是资源,
它们本质上并无区别。
只要价格公道!
现在,他把金三月当成了最好的兄弟。
而且还神通广大,江湖上朋友多路子广。
哪怕对方即便是异族人,也无所谓。
金三月还告诉他,可以帮他复仇。
所以金三月表明了来意,出高价购买铁矿石。
他只采买私人盗掘的铁矿石,因为那些不在官府账目之中。
郡衙要求兰陵县对私人盗采也要严厉打击,并出兵巡查,
拦截进出乌鸦山的马车。
这下麻烦了,即便能买到东西,也无法运出来。
金三月很为难,所以把目光投向韩薪。
随时为对方运送铁矿大开通道。
客阿大撒出人手满世界找魏三,过完十五没几天,
给他娘抓药回来路上被他的同伙抓住,套了头,带到旁边废弃的工棚里。
先暴揍一顿,给个下马威再说。
“说吧,那个人是谁,家住哪里?”
魏三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迷糊道:
“哪个人?”
“就是戳穿老子的把戏,抢了老子银子的那个少年刀客。”
魏三这才知道是客阿大绑了他,心里忐忑不安。
明明是姓客的出老千有错在先,现在找后账,不是爷们所为。
魏三穷是穷,骨气还是有的。
上回果林里南云秋杀死钱百户,客阿大已经逼迫他说出了南云秋的名字。
不想再说了。
“我和他萍水相逢,他见我投河自尽便救了我,后来便不知所踪。
我和他真的不熟,更不清楚他住在哪里,
你们不要强人所难。”
“你俩不熟,说笑了吧?
我听说那天你们还在同一家面馆吃饭,他还到你家里去过,
这样的交情会不熟悉吗?”
“我告诉你,今天爷们敢把你弄过来,就是要查清楚他是谁。要是不说,你走不出这间屋子。”
“实话说了吧。
那个家伙涉及官府一桩大案,县尉韩大人特意交办的,
你旁边那位就是捕快。
知情不报,你应该知道后果。”
“和这种刁民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行就带到县衙,尝尝夹棍的滋味,保准没干的事他都能承认。”
他打死也不相信是云秋干的。
但是客阿大今天不像是闹着玩的,连官差都惊动了。
莫非真和此案有关,躲起来了?
我不能忘恩负义。
就是在县衙大堂,我还是那句话。
我俩只是萍水相逢,的确不知他家住哪里,
你们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
“有种!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找你好多天才找到,会轻易让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