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本来很困了,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
又精神抖擞。
“随口说说而已,不算数。
不过最近我却听到了惊悚的传闻,也不知这阵风是从哪刮过来的?”
“什么传闻?”
“一年饥,二年乱,三年反。”
“师公,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多大深意。
当时我记得淮泗流民攻入汴州后,你爹曾经总结过这句话。
三年前,他就听说过这个谶语。”
“哦,那么,这谶语指的是什么?”
“就是指导致大金灭亡的那场持续三年的天灾旱涝,
遭灾第三年,百姓造反。”
“我爹怎么会提前知道它?”
“不清楚,当时也没人在意,就当是个玩笑之辞。
前阵子咱们有人去京城办事,路过淮北时听到民间有人传闻,
说的也是这句话。
每三十年就会重新上演。”
“我不相信,恐怕是算命先生信口雌黄之语。”
“是啊,我也不相信。
几天之后的明年,也就是太康十三年,
就要发生旱涝了。
这句话当时就南万钧一个人说起过,听到过的人也没几个,
怎么突然间淮北乡野之民也人尽皆知,
成了谶语了呢?”
老头想不通,也困了。
南云秋对这种鬼神玄妙之事,也不感兴趣,
脑袋沉沉,眼皮打架。
继而下起了鹅毛大雪,风卷鹅毛,透过暗窗的窗棂涌入暗室,
更冷了。
南云秋裹紧被褥,沉沉进入了梦乡!
黄河内外银装素裹,表里澄澈。
青青的麦苗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农夫欣喜的看着广袤的庄稼,
期待来年的丰收。
东边的官道上,有支车队正踏雪而行。
宛如长蛇。
清一色的高头骏马,刀削斧剁般整齐的青壮骑兵,
威风凛凛,蔚为壮观。
马车上满载着数不清的肥羊,还有各色珍奇。
飞快跑上山禀报。
矗立于山顶的南万钧对着枯枝发呆,越想越气,
积雪簌簌飘落,洒在他的大氅上。
期待上天能成全他的梦想。
一年饥的希望化作泡影。
他是个善于见风使舵的人,既然如此,
实在不行就制造时变。
如果缺乏天时地利,那就依靠人和。
镖局送来密信,说南云秋在兰陵出现,据说,
但仍雄心勃勃要为家门报仇。
也曾潸然泪下。
若有子若此,夫复何求!
旋即,他又惨然一笑,不甘的摇摇头。
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南云秋就是他的一张牌,一张威力无比的牌。
他在烈山站稳了脚跟,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设想进行,
现在的南云秋,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他的疏忽,也给他带来了损失。
带走南云秋。
“爹,有情况……”
恰好南云春走过来,说起山下马队的情况,
把他从扼腕的往事中拉回来。
“机不可失,爹,我带人下山劫了他们。”
上千匹战马,无数的牛羊,还有兵刃,
的确是个巨大的诱惑。
但是南万钧却放弃了嘴边的肥肉。
因为对方佩戴的是弯刀!
他们要做的是蛰伏待机,就如山洞里冬眠的猛兽毒蛇,
不会从洞中苏醒。
望京,大楚的京城。
京城的男女老少顶着寒风,踩着积雪,立于道旁,
注视着眼前奇装异服的人马。
“闲杂人等闪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