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南家惨案至少能揭破一半。
他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周围再无旁人,
又忘了九公的警告。
他攥紧竹竿,悄悄注视他们,要看看韩非易的庐山真面目。
马车停下了,却没有动静。
“三弟还好吧,晌午哥哥在县城设宴,专门给你接风。”
韩薪只顾马屁奉承,丝毫没有注意到,
西边十几步远有人盯着他。
马车纹丝不动,没见韩非易出来。
架子也太大了吧!
韩薪不是自诩和韩非易兄弟情深嘛,还说韩非易读书的钱都是他资助,
为何韩非易不下车相见?
也应该下车客套客套。
看来韩非易也不是善类,成了名,当了官,
便忘恩负义了。
车帘掀开又放下,车内响起冷淡的言语:
“多谢大哥,午宴就算了,我此次回来祭奠母亲,回家吃口粗茶淡饭就行。”
“那怎么行?
你粗茶淡饭没问题,侄女侄儿还小,不能委屈了孩子。
大哥我做主了,走吧。”
“我说了,不必费事,就不要啰唣了。
我不喜欢兴师动众,等祭奠完毕,午后我还要返回京城,
也就不打扰诸位叔叔伯伯了。”
闹了个没趣。
他本指望大摆筵席,让韩非易给他长长脸,
他能搞定韩非易。
他不仅要面子,也要里子。
“三弟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该到长辈家里串串门,问候一下,
何必急着当天往返呢?
你越是平步青云,越要礼贤下士,否则族人会认为你忘本了。
以前大伙没少帮衬过你。”
韩薪不高兴了,带有教训的口吻。
而车内的韩非易同样不高兴。
让他深感世态炎凉。
他家在韩庄最穷,他爹是个残疾,没有劳动能力。
家里吃完上顿没下顿,从不见族人伸出援手。
后来他发愤图强,拼命读书,发誓改变贫穷的命运,
到了凿壁偷光,囊萤映雪的境地。
族人依然无动于衷。
花那冤枉钱等于打水漂。
幸好在京城得到好心人金家的资助,衣食住行所有费用,
都是金家掏腰包。
等榜上有名时,全村人轰动了。
等他做了高官衣锦还乡时,全族人都来了,
离不开族人的关心照拂。
所有人都拎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礼品,鱼肉猪头前来看望,
还挤下哀伤的泪水。
困难时,族人冷若冰霜。
富贵时,族人嘘寒问暖。
母亲缺医少药,族人视若无睹。
母亲仙逝升天,族人关怀备至。
他们称得上族人?
称得上亲人?
他们有资格说他忘本?
当初他曾去借钱帮母亲抓药,韩薪那时候已经当差,手头很宽绰,
却分文不借。
幸好郎中看他家可怜,没有要医药费。
他厌恶韩薪,也厌恶族人,几次想把母亲的坟迁走,
他爹怕打扰亡魂,始终没有同意。
尽管他不喜欢韩庄,却年年还要回来一次。
今年他不想惊动族人,准备快去快回。
早就在守株待兔。
“大哥有所不知,朝廷事务繁杂,我实在是身不由己。
回去也帮着和族人们解释解释。”
怎么回事?
南云秋见他俩谈论许久还未结束,心里着急,
准备伺机铤而走险。
只要能制住韩非易,便可迫使韩薪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