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捕快将南云秋从车厢里扯出来,
不停向他跺脚示意。
南云秋也看见了她,知道幼蓉在埋怨他,担心他,
愧疚难当。
别无办法。
他朝幼蓉抛去飞眼,然后故意佝偻着腰,走路脚高脚低的,
又回头看看她,使劲点点头。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冰雪聪明,知道云秋刚才走路的姿态是模仿黎九公,
赶紧找老头子设法营救。
抛下幼蓉和麻秆儿的纠纷扬长而去。
幼蓉跟着马车走了一程,不忍心回去,反正爷爷还没到家。
极不情愿往回走。
她不敢面对空落落的茅屋,更担心云秋今晚会受到拷问。
那个韩薪不是好人。
“云秋哥,你要挺住,我去搬救兵了,你等着我!”
“哒哒哒!”
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
幼蓉下意识的转头望去,顿时委屈的哭了。
“吁!”
“师妹,你怎么会在这?云秋人呢?你为什么哭?”
哪知幼蓉根本不搭理他,粉拳一个劲的朝他胸口捶。
“幼蓉,怎么回事?”
车帘掀开,黎九公探出脑袋。
“哼!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老头子被孙女冷不丁狠怼,心里很委屈。
“师妹,你上来说话。”
说话的是黎川,他们兄弟俩一起护送黎九公回来。
黎幼蓉钻进车子,眼泪汪汪,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
而且还要不惜代价。
“师公,我现在回村里召集人手,今晚就劫了大牢。”
看样子,也想用暴力的方式,那样最省事,
不过还是没有答应。
那样动静太大,眼下我们还不能引起官府的注意。
兰陵毗邻女真,不排除官府里有他们的眼线。”
“师公,姓韩的我很了解,此人极为贪财,不如花钱去赎。
我想,二百两足矣。”
“眼下对咱们来说最缺的就是钱,你对狗官还挺大方的,我不同意。”
“你算老几,又没要你同意。”
兄弟俩竟然为这点钱斗嘴,互不相让。
“你俩烦不烦,都住嘴!”
那哥俩还在讨价还价,两人见她发飙,乖乖不敢再言语。
“咱们出五百两,黎山,你现在就去办,我们在城外等你。”
黎九公毕竟见过世面,出手非常豪横。
而是不能让南云秋出事,想重赏之下尽快把人赎出来,
以免夜长梦多。
黎山对南云秋颇有好感,营救南云秋,
他责无旁贷。
马车停在城外的官道旁,三个人在初冬的寒意中等候黎山的消息。
当即就能放人。
官差抓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放人的理由丝毫不比抓人少,
就看你给的价钱是否到位。
五百两,能买十个像南云秋那样尚未定罪的囚犯。
幼蓉又冷又饿,却咬牙挺住了,也很安分。
要搁往常,早就卖萌撒娇讨吃讨喝的。
天快擦黑时,黎山才出了城。
“怎么就他自个儿回来,云秋哥呢?”
幼蓉纳闷道。
九公年纪大,有点空闲就打瞌睡,被孙女吵醒,
“有什么奇怪的,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是夜里办,放心吧,云秋今夜就能回来。”
他却发现幼蓉很焦急,心神不宁。
丫头不会是喜欢上了南云秋吧?
而黎山忧郁的神情,说明此行并不太顺利。
估计是自己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