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无动于衷。
主子的想法很干脆,宁缺勿滥,与其随随便便的出嫁,
还不如独守终身。
红裙女佯装无所谓,走过来蹲在地上。
灵犀冰雪聪明,赶紧掏出绢帕擦干净南云秋的脸庞。
他丰神俊朗,温润如玉,身材也很修长,
满身的伤痕就是勇猛的注解,男儿气概的证明。
但是对方身份不明,而且偏偏得罪信王,对于她的大业肯定没有好处,
所以只好压抑住内心的好感。
“小姐,奴婢没说错,是挺英俊的吧?”
“嗯,是挺……是什么是?”
郡主刚刚还沉浸在对南云秋的遐想之中,因而随口称赞一句。
可看到侍女们调侃的眼神,马上板起同样绝色的面孔,
“怎么,你们也动了春心?别忘记咱们的身份,身在青楼,心在草原!”
红色的裙摆拂在脸上,痒痒的,阵阵幽香飘入鼻腔,沁人心脾。
南云秋慢慢苏醒了,微微睁开眼睛。
红色的,黑色的,绿色的,水彩丹青,姹紫嫣红,
一张张绝美的容颜在打量着他。
我这是在哪,是死了吗?
我是不是误闯到瑶池畔,见到了七仙女?
仙女消失了,幽香飘远了。
他从未闻到过,将程阿娇那种庸俗低级的脂粉香,映衬得黯然失色。
红裙女记住了那张脸庞,心地很善良,匆匆赶路还不忘吩咐灵犀,
给他留下些肉干和羊奶。
海滨城渔场,大都督府门前。
程百龄父子,严主事等一应显贵高官,面带浓浓的笑容,还有依依不舍的眷念,
欢送那群来自北方的贵人。
程百龄受宠若惊,也倍感得意。
竟然派出了大小两个王子,充分说明对此次秘密会晤有多么重视,
对他程家有多么倚赖。
所以尽管晚宴没有参加,还是亲自前来送行。
不仅签订了双方互通有无的买卖协议,还口头达成承诺。
如在紧急时刻,双方互帮互助,暗中策应,共图大事。
他自上任以来就胸怀大计,既要为大楚管好一亩三分地,
也要为他程家经营地盘。
除了为朝廷卖官盐,还为他自己卖私盐。
要想成就大事,要想成为未来程家王国的开山鼻祖,
没有足够的钱财,那是万万不成的。
大金末年那场大灾引发的大乱,他和南万钧曾并肩作战,推翻了大金的江山。
他蛰伏海滨城,在等待同样的大乱来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将为自己而战,为程家打下大片锦绣江山。
南万钧寄希望于天时,托梦想于谶语。
而他则偏安一隅,暗中磨砺爪牙,苦心孤诣。
不管打江山,还是守江山,都要有人才行。
可他只有程天贵一个儿子,先天不足,人丁不旺,
连严有财那种货色都舍不得扔掉。
他把希望寄托在孙辈身上,对南云裳呵护备至,就是指望她能为程家生出孙子,
很多的孙子。
即便想杀南云秋,他也要偷偷摸摸,不露痕迹,甚至宁可借刀杀人,
也不能留下任何瓜葛。
万一被南云裳察觉,会直接影响他孙儿的安全。
南云裳身上流淌着南万钧的血,那他的孙子也是将门虎种,
何愁将来不成大事?
当他听程天贵说起,早上南云秋摔死恶犬的事情,称赞儿子做得对,
没有当场翻脸而惊动儿媳妇。
儿媳妇即将临盆,但产婆说胎位不正,恐怕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