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上了一匹大白马,还有爹娘两条命,自己也估计几个月下不了床,
付出了百倍千倍的代价!
而代价远不至于此,不久之后,南云秋重返海滨城,
白世仁深知南云秋的骑术高超,在河防大营无人能及,和他的射术那样精深。
今后恐怕再也杀不了他了。
程天贵就心急火燎到了城门口,目睹惨状心里凉了半截。
而当他得知刚才家奴喊的那番话,彻底泄露了程家的底细,
寒意袭上心头。
南云秋受的苦难越是沉重,程家的危险越是巨大。
顶着风,流着血,咬着牙,忍着痛。
此生一定还会再来。
更有他要生吞活剥的仇人!
向着当初来时的方向,单人独骑,孤独的身影,
烈山之巅。
一封密信摆在石凳上,凳边人徘徊良久,思索信中的难解之谜。
“奇哉怪也,白世仁怎么会知道云秋的下落?
又为什么要派遣杀手去杀他?”
“叔父,侄儿也想不明白,要不先用饭吧?”
伺候用饭的是侄子南少林,取送密信的也是他。
南万钧在思索那些不为人知的秘事时,南少林可以在场。
而对自己的儿子南云春,他则外松内紧,
父子之间,始终存在不易察觉的防线。
他自始至终没有怀疑过程百龄,那是他的把兄弟,又是亲家。
程家和此事风马牛不相及,没有任何理由向白世仁告密。
沉浸在费解的思考中,啃着白面馒头,竟味同嚼蜡,
索性搁下来不吃了。
“馒头是昨日蒸的,是硬了些,叔父觉得不可口是吧?”
“饱汉不知饿汉饥。
咱们每天都有肉吃,所以馒头也不觉得香,兴许明年后年连窝头都吃不上。”
“怎么会呢?今秋收成不错,山下的萧县百姓很少有人饿肚子,
何况咱们!”
“你不懂。听说过三十年前那道谶语吗?”
南少林摇摇头,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南万钧放下筷子站起身,眺望着汴州城的方向,
“一年饥,两年乱,三年反!”
“这就是您说的谶语吗?”
“是啊……”
天下又旱又涝,先是庄稼歉收,百姓忍饥挨饿,
勒紧裤带以为来年就好了。
结果来年旱涝更甚,淮北赤地千里,淮南楚州等地成为泽国,
好多百姓饿死,树根吃光了,观音土吃没了,
半路上就被哄抢一空。
走投无路的百姓上山落草,盗匪横行,天下大乱。
灾情仍未缓解,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百姓们看不到希望,便把矛头指向了朝廷,指向昏聩无能的大金君臣,
走上了造反之路。
熊瞎子他爹,也就是武帝浑水摸鱼,趁势而起,
才有了大楚的江山!
南万钧沉浸在回忆中。
他和南云春此刻的年纪差不多大,已经开始了横刀立马,
驰骋疆场的建国之路。
他和熊瞎子还有程百龄三人并肩作战,浴血厮杀,
带领淮泗流民推翻了大金。
论军功,楚州清江浦南家最大,他和他爹南祖号称常胜将军,
而熊家却屡战屡败,最后天下却姓了熊。
武帝当时是大金的兵部尚书,占据了先机,掌握了主动。
他当时就不服气,现在更加怀恨在心。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您为何还能记得谶语?”
“因为它并未结束,三十年后还要重演。”
“啊,您如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