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
凡是伤害过我的人,没有谁能逃脱我的报复。
告辞!”
“云秋!”
妻弟那副决绝的表情,还有将信将疑的眼神,让程天贵预感到不妙。
两家的仇恨就此结下,南云秋不会饶恕程家。
南云秋影子都看不见了,两个护院才牵马过来,
“他应该去了南城,你俩分头赶往南城,让吴德率兵不惜任何代价。
必须要把他拿下,死活都行。”
真是异想天开!
他和他老子一道上,加起来的马术也比不过南云秋,
更何况两个混日子的护院。
“嘚嘚嘚!”
南云秋马不停蹄赶往南城,就是要和时间赛跑,
因为他看出来了,程家不会轻易让他离开海滨城。
担心引起守门盐丁的注意。
如果真如程天贵所言,官差四下寻找他,很有可能就守在城门口。
没准官府也在缉拿凶手。
那扇门不是城门,是奈何桥,是黄泉路,是生死符。
闯过去就是生,否则就是死!
心情骤然紧张。
这种生死未卜的紧张,竟然比严有财持刀捅向他时还要厉害。
他趴在马背上,不知不觉额头上渗出汗珠。
远远地扫视城门口,没看到吴德的身影,
心里踏实多了。
也对,吴德爹娘死了,现在肯定在家里办丧事。
只要吴德不在,那几个盐丁就是乌合之众,挡不住他。
况且,也没有发现其他官差的迹象。
天将近晌午,出城的人不多,门口和往昔那样平静。
南云秋胆气陡生,挺直腰杆,笃悠悠走过去,
尽量不引起旁人的目光。
只要到达城门下,即便有人认出他,也能迅速闯关,
出了城,天王老子也撵不上他。
他低下头,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场面。
出城,他有十成的把握,非常笃定。
而此时的余光里,从西边的大街方向,有群人缓缓而来,
而且都骑着马。
他还以为是官差,暗自心惊,便扭头望去,
原来不是官差。
心想,自己风声鹤唳,紧张过度了。
可是依然感觉心口抑制不住的狂跳,不由得扭头又看去。
天呐,居然是白世仁!
怎么会是他?
白世仁在数十名亲兵簇拥下,浩浩荡荡准备离开海滨城返回大营。
却意外有了巨大的收获。
昨晚他亲自留守在天上人间外面,直到二更将尽,
终于等到了那帮尊贵的客人。
模模糊糊,他还是认出了对方是女真人,而领头的居然是女真王的长子,
基本上就是未来的女真王。
他如获至宝,不亚于杀掉南云秋而带来的喜悦。
而他就相当于主子困了,他送去枕头,
主子要杀人,他递去了刀子。
欣喜之时,他在瞥见了南云秋胯下的大白马,
咦,昨晚好像也见到过。
“大将军,那人看起来有点像南云秋。”
“怎么可能,那小子骑的是锅底黑。
再者说,他敢光天化日招摇过市吗?”
“那倒也是。那家伙指不定躲在哪个老鼠洞里呢!”
幸亏白世仁幼时苦读,脑子虽好,视力却不咋地。
倒霉透了,还没到鬼门关就遭遇黑白无常,
老天爷怎么不开眼?
他很想策马狂奔,却只能稍稍加快些速度。
可是祸不单行,吴德恰恰从城门旁的公房里走出来,和别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