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大口。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
径直来到水榭旁,今夜就在此处落脚,正如他上次来时一样。
夏末初秋,野风带着热浪,席卷整个水榭。
吃着包子,仰望星空,他在盘点此次水口之行的经过。
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人打搅,思路也豁然开悟。
白世仁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为何能派杀手提前一天就精准的到了鱼仓?
说明早就得到了他在水口镇的消息。
只有程天贵。
那么程天贵就是最大的泄密者。
可是程天贵要杀他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却舍近求远泄露给白世仁,
难道不怕落个把柄在人家手里吗?
自己的亲姐夫为什么要杀他,没理由啊。
难道就是因为他偷听了程家父子的秘密谈话?
嗯,极有可能。
他在海滨城遭遇的厄运,都是住到程家之后而发生,细究下来,
也是从偷听那次谈话而开始。
南家惨案中,程家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而恰恰,程家也发觉了他在偷听,知道了程家的不光彩,所以要杀他灭口。
当然,也有担心被他连累的原因。
他作为南家唯一的余孽,程家如果藏匿他,被朝廷发现,
难免会承担窝藏人犯的罪责。
为何非要下死手呢?
拜把子的交情,妻弟的姻亲,终究敌不过利益!
却是世道,是现实,是人心!
紧紧衣衫,他准备睡了。畔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知道是谁。
“吃吧,就是给你准备的。”
瘌痢头也不客气,抓起包子狼吞虎咽,吃饱喝足连声谢都没有,
就走了。
明天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姐姐,然后拿上刀,在城门开启时就离开,
可是蚊虫很讨厌,总在耳边嗡嗡地飞,搅得他呵欠连天,却不敢入睡。
栈桥的木板吱吱作响,肯定又是瘌痢头。
自己已经没吃的,他还来干什么?
瘌痢头依旧没有言语,递过来一束干草,正冒着烟。
他也不言谢,倒头就呼呼大睡。
彼此像是神交许久的朋友,心有灵犀。
后半夜,他还是在蚊虫的肆虐中醒来,艾草只剩下灰烬,
敢情艾草只管上半夜。
就着池水洗洗脸,摸到好几个蚊子包,痒的难受。
走到水榭的台阶上,瘌痢头的卧榻处只有半束干草,人却不见了。
天还没亮,就开始了一天的乞讨生活,早晚忙碌,
只为填饱肚皮。
吴德,程阿娇那样的富人贵人是一辈子,时三,瘌痢头那样的贫贱之人,也是一辈子。
恐怕都一样。
人生来就不平等,天下又何来的平等?
南云秋丝毫不敢大意,精心计算着时间,把马牵到程家大院旁边的柳树下拴好,
砰砰叩响了门环。
事情进展出奇的顺利,因为开门的不是小厮丫鬟,正是南云裳。
她觉得非常难受,坐卧不安,这两天根本无法安眠,
天还没亮就起身在院子里散散步,方才觉得稍好些。
“云秋,怎么会是你?”
弟弟被派去出趟远门,没什么重活累活,而且薪俸丰厚,好吃好住的,也就个把月便能回来。
满身尘土,衣衫不整,还一脸的肿包,
不像是丈夫说的那样。
衣衫上还带着隐隐的血迹。
南云秋没有说话,紧咬嘴唇,傻傻地望着姐姐。
“你说话呀,你怎么弄成这样?”
南云裳快急得哭出来,使劲摇晃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