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
程天贵的安排,让他觉得很突兀。
原本是想来跟姐姐辞行的,却见不着姐姐。
而姐夫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你有所不知,水口镇是海滨城很大的海鱼中转地,以前都是严主事负责。
他家里出了点事情,一时半会应付不过来。
朝廷要赋税,百姓也要吃鱼,等不得。
我想让你暂时去帮个忙,时间不会长,兴许几天就行。
我和你姐姐商量过,她也同意。”
“那好吧,我好久没见到姐姐,想见她。”
“暂时还不行,她情况不是很稳定,大夫说要多休息,等过几天再说吧。
到了水口镇,你不用做重活累活,听华参军的就行。”
水口镇那里情况复杂,各种势力犬牙交错,千万不要四处乱走,
你最好就呆在鱼仓里。”
“好的,什么时候去?”
“你先歇会儿,把换洗衣服收拾好,吃完晌午饭再走,华参军会来接你。”
南云秋回到屋子里,不紧不慢地收拾。
几天的时间,根本不需要带多少行李,随便凑合就行。
但他还是认真的收拾,把钢刀放好,姐姐给他做的衣衫也叠好,
拿起荷包,钱已所剩无几。
收拾好之后,他并不是要带到水口镇,而是等几天后,
从水口镇回来,直接拿上就走。
他不想在海滨城再浪费光阴,一天也舍不得虚度。
从头到尾,程天贵没有问他昨晚在哪过的夜?
今天为何没上值?
还破天荒的亲自陪他用饭。
自他到程家以来,通常都是姐弟俩用饭,姐夫是个大忙人,很少在一起吃饭。
两个人共进晌午饭,还是头一次。
而且菜也丰盛,品种花样出奇的多。
他俩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菜,有点浪费。
“云秋,尝尝海鲳,你肯定爱吃。”
程天贵亲自动筷,夹了一整条放到他碗里。
“嗯,好吃,蛮鲜的。”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肯定不比你的黄河大鲤鱼差。”
“咦,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黄河大鲤鱼。”
提起黄河鲤鱼,南云秋饶有兴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
姐夫人其实挺好的,对他也蛮照顾,之所以冷淡,
或许就是因为两家长期没来往的缘故。
今天又是陪吃饭,还夹菜夹肉,呵护备至。
没有安排他重活累活,还只需呆在鱼仓歇着,哪儿也不用去,顶上几天就行。
哪里能找到这般省心省力好的差事?
自己真是活在天上。
“瞧你这话问的,咱俩是自家人,你的爱好我能不知道吗?
常在河里摸鱼,水性极好,又会爬树,
就像猿猴那样穿梭自如。
咱家院子里这些树,就是再粗再滑溜,你都……”
程天贵本是无心之语,南云秋却非常紧张,
莫非姐夫怀疑到他头上了?
他漫不经心的挑出鱼刺,夹起一小块鲳鱼肉,毫无味道的咀嚼。
程天贵戛然而止,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不知不觉,竟把话题扯到那晚偷听的事情上去。
双方都不知道,彼此已经互相猜疑。
“这叫海鳗,肉质很鲜美,别看它细细长长的,好像很普通。
它在海里凶着呢,能吞下比它脑袋还大的猎物。
鱼也不可貌相。”
程天贵实在找不到有趣的话题,聊的很尴尬。
看海鳗,南云秋想起了金管家。
那家伙也不可貌相,看似一身肥肉,实则满身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