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金家人活得不耐烦了,
想早点死。
程天贵也挠挠头,脑袋里都是浆糊,想不通金家的用意。
如果只劫夺了八百石的盐,面对八万石的罪状,南万钧为什么要认呢?
“第三个蹊跷。”
程百龄稍作停顿,若有所思,转过头盯着窗户,
像是要洞察窗外的暗夜一样。
“啊!”
南云秋控制不住地惊呼,声响比刚才大得多。
不是他听到了更加惊悚的内幕,而是因为,
程百龄竟然长了一副三角眼,左眼上还有颗黑痣!
正是苏叔口中的那个和父亲八拜之交的人,
那个在海滨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嫂子的公公,父亲的把兄弟,海滨城的土皇帝,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个三角眼!
不对呀,他既然和我爹的关系很铁,比兄弟还亲,为什么这么久从不来看看我。
他明明就呆在府里的呀。
在大楚,亲家可以不怎么来往,但把兄弟,那是相当于过命的交情。
是以为我年纪小,懵懂不知?
还是担心我连累他们?
要是担心被连累,那纯属多余。
他们娶了南家的女儿做媳妇,这么多年,已成铁的事实,想抹也抹不掉的呀。
既然明知道南万钧是被人陷害,程家为什么不奏明朝廷呢?
程百龄似乎听到了声音,迅速打开窗户,抬头朝外面凝视。
这幅画面太恐怖了。
南云秋魂飞魄散,险些吓地掉下来。
赶紧腰部发力,身体翻了起来,抱着树枝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动作太大,枝条的末梢在轻轻摇晃,
摇摆的幅度明显超过了风的力量。
“爹,怎么了?”
“没事,或许是野猫的声音,挺瘆人的。”
“爹,您还没说完呢,第三个蹊跷是什么?”
“文帝有两个把兄弟,其中一个是南万均,知道吗?
“知道,而且他俩都是楚州同乡,又一起并肩作战。”
南万钧涉及的那些罪状,对寻常的大臣,哪怕是处以极刑抄家灭门都没问题,可是对南万钧,
文帝绝对下不去手。”
“就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因为南万钧死了,他那个皇帝就更被架空了。”
“是呀,的确挺蹊跷!”
父子俩还一致认为,至于说南万钧勾结流民更不可采信。
幕后主使之人随便找几个山匪,雇些泼皮无赖,也能冒充二烈山的人给他送寿礼,
这也能算证据?
“除了三个蹊跷之外,爹还有一个担心,事关我们程家。”
“咦,和咱们程家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文帝的另一个把兄弟是谁吗?”
“孩儿不知。”
“就是你爹,我!”
“啊!孩儿从来没听爹说过此事,原来爹和皇帝的交情这么深,那应该是好事,
为什么还要担心?”
文帝对程百龄其实也很照顾,虽说没有像南万钧那样当个声名赫赫的大将军,
但非常实惠。
在海滨城,他就是皇帝。
大楚的盐和渔,两个最赚钱的行当都由他掌控,朝廷很少干涉。
他不用参与朝廷的勾心斗角,不用担心边境的征战,
躺着为朝廷挣钱,乐得清闲。
当然,他也没少为自己挣钱!
“退一万步说,如果南万钧万一真是文帝杀的,那我这个把兄弟又算啥?”
三个把兄弟虽说都是淮泗流民出身,但淮泗流民之间按地域划分,
也存在不同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