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一不小心,她仰面八叉跌倒在地。
头上的钗子簪子宝珠滚落一地,凤袍上沾满灰尘,
比玄衣社的那帮家伙还狼狈。
春公公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总管,懂得造势,他灵机一动,大呼道:
“有刺客,护驾!”
听说有刺客,小太监迅速发出哨声,皇城外的铁骑营马队呼啸而来。
金盔亮甲,杀气腾腾的冲进皇城,包围了香妃宫,
就等令下杀人。
皇宫里有刺客,规矩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不可错过。
这下事情搞大了。
香妃刚刚从午后小憩中醒来,听宫女禀报了经过,也慌了神。
她和文帝的婚姻其实就是政治联姻,是为了大楚和高丽的世代友好,本着崇高的使命来的。
她和文帝相敬如宾,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和礼仪。
除了行必要的周公之礼,表明两人还是夫妻外,文帝也少来打搅。
香妃不想讨好皇后,也不想开罪皇后,只希望能默默无闻,不受干扰的在异国他乡度过余生。
偏偏皇后屡次想找她的茬儿。
前几年皇帝龙体还算康健时,情况还好些。
这两年,龙体越差,皇后就越嚣张。
就好像,龙体的衰弱是香妃搞的鬼。
实际上,香妃深居简出,并不代表孤陋寡闻。
后宫里那些龌龊事,她几乎都心知肚明。
这当然是朴无金的功劳。
朴无金白天是个太监,夜晚则换上夜行衣,就如同江湖大盗,在各个宫殿之间的檐下瓦上游走。
动如狸猫,目如火炬,窥探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
香妃神游物外,被呐喊声又揪了回来。
眼前,是天大的祸事!?
侍卫如临大敌,皇后咬牙切齿,朴无金明白:
自己给主子闯祸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会让香妃为难的。
香妃脚步匆匆的赶过来,破例走到皇后面前,深深施礼:
“臣妾给娘娘请安!”
“香贵妃,你就是这样管束下人的吗?还知不知道上下尊卑,还有没有大楚宫规?”
“臣妾管教不严,代下人向娘娘请罪,有任何罪过,臣妾一人承担。”
“哼,好大的风度,刺驾之罪,你也担得起吗?”
“这?”
皇后威风凛凛,找到了报复的时机,怒道:
“没话说了吧?贱人,等死吧,来人,将此刺驾的恶贼拿下!”
“慢着!”
朴无金握着铁钩,护在香妃面前,凶狠的眼神能噬人。
“谁敢对香妃娘娘无礼,咱家让他见到自己的肠子。”
“大胆恶贼,想造反吗?来人!”
皇后怒不可遏,双方摆好了架势,箭在弦上。
小猴子恰巧从御极宫出来,看到这里的阵势后,连忙又返回报告皇帝。
文帝这两日神思不定,如同着了魔一样,茶饭不思,明显的消瘦了。
不是国事,也不是私事,而是他惊诧的发现:
兵部侍郎的毛病也改了!
梅礼手指刮眉毛,权书偷窥信王。
两个下意识的习惯由来已久,怎么能谁改就改?
他的密档被人偷看过,这下事情大了!
这就意味着,南万钧案的真相很可能也被人偷看过。
如果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恐怕将万劫不复。
是巧合,还是真有人盗看过密档?
如果是后者,那会是谁?
文帝控制不住抖动的双手,如数九寒天坠入冰窟窿里,只觉得天崩地陷,大势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