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
可是,又很难过。
他是来投奔慕秦哥的,结果慕秦哥的日子也不好过,凭苦力干活吃饭,张九四为何要欺负人?
他紧攥刀柄,恨不得现在就去砍死张九四。
欺负人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晚,他和时三抵足而眠,聊了很多很多。
次日醒来,天光已经大亮,时三不见了,应该又去忙碌一天的生计。
三条腿的矮桌上,一碗粥还冒出热气,旁边还有两个窝头,一块腌黄瓜。
在这陌生的茅草屋内,南云秋居然找到了家的感觉,很温暖。
他狼吞虎咽,吃完后背起行囊,掩上草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佝偻着腰,在整理她昨天的收获,都是些破衣烂衫瓶瓶罐罐的东西。
他掏出锭银子,塞到老太太手里,说是时三给她的,然后含着泪花离开了。
时三说,盐工大都住在城西,苏慕秦应该也在那里。
时三还说,如果无处可去,还可以来找他。凭他的手艺,绝不让南云秋饿肚子。
想起那句话,泪珠滚落,顺脸颊而下。
时三兄弟,如果我南云秋有扬眉吐气的那天,绝不会让你再受苦!
二烈山峰顶。
那间冬暖夏凉的石屋内,有张宽大的方桌,上面摆放了几道菜肴,无非是就地取材,山肴野蔌。
腌渍的野猪肉飘出浓郁的肉香,还有盆红烧山兔肉,让人垂涎欲滴。
山主南少林开了坛酒,斟在瓷碗里,霎时酒香四溢。
“少林啊,酒就免了吧,饮酒误事,咱们还要商量大事。”
“如此也好。叔父,这几位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兄弟,舍生忘死开山辟地,绝对信得过。来,快快见礼。”
“见过大将军。”
“嗯,坐吧。”
南万钧压压手,瞟了几个人一眼,把心里的不悦收起。
而这三个人,作为高级的流民头目,南少林的左膀右臂,未来冲锋陷阵替他送死的中坚,刚才见礼时稀稀拉拉,
问安时则语调不一、参差不齐。
别说三人,三百人,就是三千人,都要同一个声音。
不过平心而论,他太苛刻了。
这些人都是流民出身,一天军营也没进去过,兴许昨天还在庄稼地里刨食呢,凭什么对人家要求这么高?
这些年,都是南少林冲在前面,为他招募人手,扩大地盘,筹措钱粮,包括派人下山打劫。
能达到今日之规模,殊为不易。
要把这些人从农民到饥民,再到流民的转变,最终打造成为摧枯拉朽夺取江山的洪流,需要长年的苦心经营。
绝非一蹴而就。
而他南万钧不过是送了几回物资过来,并未付出太多的心血。
“少林,那些东西都放妥当了吗?”
“非常妥当,没有人发现,侄儿准备过些日子就拉到烈山去,那里宽敞,也更安全。”
“嗯,很好,那些都是咱们壮大力量的东西,没有它们,咱们就永远都是流民。”
“叔父说得极是,侄儿明白。”
叔侄俩指的是兵器和粮食,就是钦差宣旨时说的那几大罪状。
那批兵部刚刚打造的兵器,还有南万钧涂改账目盗取的军粮。
至于圣旨上说的那批官盐,纯属子虚乌有。
盐,大都在程百龄手里。
那家伙心思深,野心不小,估计这几年也没闲着,指不定背着朝廷,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南万钧恨恨然,对把兄弟程百龄也非常警惕。
可话又说回来,三个把兄弟中,能力最差的就是熊千里,居然也能做皇帝。
哼,沐猴而冠!
还有楚武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