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个簪子不错,质地好,也精巧。来,拿两个。”
阔小姐也不问价钱,把店主给惊住了。
只见阔小姐放下皮包弯腰挑选,把两个婢女叫过来一起掌掌眼,主仆三人注意力都放在金簪子上。
丝毫不曾注意,有个乞丐打扮的人从她们身后走过。
也就片刻的工夫,皮包已经到了他的怀中。
然后,那人加快脚步,闪身拐向另一条胡同。
怎么出手的?
南云秋根本没看清,但人家已经得手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他蹑手蹑脚,尾随在乞丐后面。
对方到了僻静处,见四周无人便想打开瞧瞧,检阅一下今天的战利品,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腕被牢牢扣住。
“你可真行。明明是小偷,却装扮成乞丐,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偷鸡摸狗?”
小乞丐偷盗技术十分高明,就是手脚功夫太差,哪里是南云秋的对手,几次挣扎都没有成功。
“兄弟是哪个道上的?这是我的地盘,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什么哪个道上的?
哦,这家伙是把他也当成同行了。
小乞丐的声音很稚嫩,年纪比他还小,身形矮小瘦弱,一副苦命的相。
“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同行。”
“那你为什么盯住我?”
“因为这条街上就我俩穿着打扮差不多,我还以为你是盐工呢。好男儿怎能行偷盗这种不耻之事呢,快点还给人家。”
“不可能!”
“干咱们这行,没有偷了又还的规矩。奉劝你少管闲事,我只要喊一声,你就会被揍得鼻青脸肿,连你爹娘都认不出你。”
心想,我都杀过好几个人了,你这小屁孩,来个十个二十个都不在话下。
再者说,没听说小偷还敢大声喊人的。
糟了,还真来人了!
只见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两名官差,其中一人许是晌午喝了点酒,走起路不是很稳当。
另一个搀扶着他,晃晃悠悠朝他们这边走来。
两个小家伙都很慌张,各有各的原因。
二人瞬间达成一致,手忙脚乱把赃物藏好,然后装模作样蹲在地上,玩起爬格子的游戏。
南云秋的余光里,官差已经走到身旁,还驻足巡视了一番。
他很紧张,担心再遭到盘查。
毕竟,已经没有骏马可以贿赂了。
“两个臭乞丐!”
“是是是,官爷好!”
南云秋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
“跟乞丐费什么唾沫,他们的兜比脸还干净,敲不到半块铜板。”
乞丐见官差走远,站起来,盯住南云秋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
“我,呃,是来找人的。”
“不对吧!我怎么觉得,刚才你比我还紧张,看来你的处境也不妙啊。”
的确是不妙。
如今,自己是逃亡的罪人家属,若是被抓,罪过比小乞丐要大得多。
这小家伙心思很细腻,居然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好啊,我说包怎么没了,原来是你们俩偷的,瞎了狗眼的东西,也不瞧瞧本小姐是谁。”
刚刚失主路过此地,恰巧看到了乞丐身后非常扎眼的皮包。
小乞丐慌了神。
他认识,那是程家的小姐,横着呢,也狠着呢。
要是落到她手里,不死也要掉层皮。
那副紧张的模样,南云秋看得有点揪心。
而且他刚发现,瘦骨嶙峋的小乞丐拎包的手在颤抖。
右手上,赫然少了两根手指!
这么小的年纪,就残了,他到底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