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过仇人的掌心。
今日若是死了,对不住苏叔的嘱托,对不住抛弃他的家人。
他唯独没有想到,更对不住自己,生命将定格在美好的少年。
“去他娘的苍天!”
他仰头指斥青天,怒苍天不公,咒苍天无情,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流淌。
杀手越来越近,狞笑着举起了屠刀。
“爷爷,他好可怜哦,您赶紧帮他呀。”
“还是不要帮了吧,咱们出门在外,少惹事的好。”
“哼,人家都说人老心善,我看你是越老心越狠,算哪门子江湖好汉?”
小女孩喋喋不休,很着急。
老者其实动了仁心,但是又念及自己此行的使命,终究冷下了心肠。还吩咐手下,准备早点离开。
按他的经验,不多会儿,官府就该来人了。
天下不平之事多如牛毛,哪能样样管的过来?
南云秋抹去泪水,紧握钢刀,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壮烈,走得慷慨。
鲜血染红了后背,他隐约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踉跄后退两步,迎接四个步步逼近的杀手。
此刻,他很无助,很凄凉,转身看向凉棚里的食客,担心连累到人家,还刻意又后退了两步。
泪水盈眶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那小姑娘。
她和他年纪相仿,很可爱。
小姑娘偎依在老人身旁,有亲人的照拂,多么开心!
可是,自己呢?
将死之际,他竟然咧开嘴笑了,泪水夺眶而出。
几日逃亡之路,已经受了好多次死神的威胁,他和死神非常熟悉,算是老朋友了。
或者说,他已不再害怕死亡!
小姑娘始终在注视着他,目睹这凄伤的一幕,心融化了。
“不许伤害他!”
她娇斥一声,拿起心爱的竹笛,竟然自顾自冲出了凉棚。
“丫头!”
老者慌了神。
丫头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便怒视黎山,责怪他没有看好师妹。
怎么办,现在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了。
“哪来的野丫头,快滚,要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剁了。”
“别介儿,丫头姿色不错,看起来还是个雏,不如交给小弟处置?”
那名手下色眯眯走向小姑娘,淫心大动。
“呸!你们不要脸,赢了也不光彩。”
她很仗义,挡在了南云秋前面。
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相信,会有人救她。
凉棚下随便出来个师兄弟,就能将面前所有混蛋生吞活剥了。
“小妮子,既然想找死,大爷就成全你!”
白条恼羞成怒,推开了色眯眯的手下,挥刀便劈过去,而且下的是死手。
就因她刚才为南云秋叫好,他便怀恨在心,对一个花朵般的孩子下毒手。
可今天,他踢到了钢板,撞到了死神!
“嗖!”
凉棚中飞出一把长刀,准准扎在他的脑门上,瞬间开了瓢!
老者轻轻掸掸手,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没人看见,刀是怎么从他手中飞出去的。
站在他身旁的摊主,离的很近,也没曾看到他身体动弹过。
白条可以辱骂他们的车队,也可以当街行凶,但绝不可以伤害他的宝贝孙女。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那几个家伙愣了,眨眼之间,老大就成了死人。左右扫视,寻找凶手。
其实,用屁股也想得出,就是凉棚下的那几个人干的。
附近,再无胆大的看客。
“瞎了狗眼,敢杀官兵,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们高高扬起了腰刀,其实色厉内荏,腿肚子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