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拿,居然大摇大摆在山坳里烤山鸡吃宵夜。
阿黄当然最得意,他是首功嘛。
两碗劣质的薄酒下去,舌头都收不住了:
“老大,今天这一趟,有惊无险,说实话,那点子真厉害。也就是我亲自出马,要是换做旁人,估计够呛。”
他说的旁人指的就是驴脸,因为此刻他正看着驴脸。
“那小子得亏是个孩子,毛都没长齐,好蒙。要是稍稍大几岁,我和老大估计从此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阿黄喽。”
南云秋摸到他们身后,屏住呼吸。
三个人停止了斗嘴,正在商量分赃的事情。
“这匹马,我已经传信给寨主,择日孝敬给南山主。阿黄,到时候功劳少不了你的,兴许山主还能当面夸奖你呢。”
“多谢营主栽培。”
山上最大的首领叫山主,一山又分为数寨,每寨设寨主,而一寨又下辖数个营地,每个营地有营主负责。
可谓等级分明,组织严密,跟官场似的。
嗯,南山主?
南云秋一愣,敢情这二烈山的主人也姓南,兴许和自己还是同族人。
大楚本来姓南的就不多,大都集中在楚州清江浦一带。
“这刀嘛,质地不错,做工精良,你们用着不合适,还是给我吧。”
营主抽出长刀,端详一下,非常满意。尔后,他贴近一看,借着火光,发现刀柄上还刻了四个小字:
河防大营。
“混蛋,竟然劫的是官兵,你他娘的给咱们山头惹了大祸。”
“狗日的,你眼睛瞎啊,官兵能劫吗?要是他们知道了,派兵进山围剿,咱们统统完蛋。”
刚才分赃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谦让,出了事情,就马上甩锅。
平时还称兄道弟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真叫人恶心。
“营主,怕什么!大不了咱再下去一趟,把那小子宰了,一了百了。”
“嘶!”
马通人性,锅底黑嗅到主人的气味,异常的兴奋,四蹄蹴踏,溅起的沙石飞到了歹人的脸上。
三个土包子不懂马,根本不当回事,还瞪了马一眼。
“既然如此,你们俩下去一趟,埋了那小子再回来,今晚咱就搭个帐篷在这过夜。记住,埋远点,埋深点,千万不能让官兵发现证据。”
两个人心里不满,互相对望,骂骂咧咧拿起兵刃下山了。
营主自斟自饮几杯,从铁钎子上撕咬下一大块山鸡肉,满嘴流油,大快朵颐。
“还是做山贼好,日子逍遥自在,比种庄稼强百倍千倍。”
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已摸到他的身后。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照我说,乱世更好,照样吃香喝辣的。太平时,老子只是个农民,脸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年也不过填饱肚皮。”
很显然,他对自己从事的职业,很有自豪感。
“那也未必,乱世时,人命不值钱,说死就死,后悔都来不及。”
“那又怎么样!人死鸟朝天,总归有一死。让你忍饥挨饿,活一千年又能如何?说来说去……咦,你是谁?”
南云秋现出身形,目光里掠过阴冷,惨然道:
“我丢了马,还有刀,刚刚在山下碰到阿黄,他说东西都在你这里。你说,我还能是谁?”
“这个狗杂碎,果然靠不住,卖主乞命,不得好死。”
不愧是营主,的确有两下子!
趁说话的工夫,猛然一脚飞起,掀起沙土洒向南云秋,然后顺手向身后抄去。
他要拿那把刀杀人。
一连串的动作非常潇洒,只可惜,那把钢刀已经提前攥在了失主的手上。
眨眼间,南云秋身形晃过,一脚踹翻了营主,刀锋已指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