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刀纹丝不动,不愧为将门虎子,有胆色,在下佩服!”
听话要听音。
南万钧闻言,迅速瞥向长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是赞许,又似别有深意。
别说南云春还没经历过真正的大战,饶是自己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刚才那场面也差点吓尿了。
并不算英勇的儿子会纹丝不动,怎么可能!
在灼热的目光拷问下,南云春心口狂跳,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表现出,和年纪经历不相称的镇静。
南万钧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会看他表情镇不镇定?即便看到了,脑袋已搬家,也没用了。
结果,隔墙有眼,南万钧没看到,却被这帮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捕捉到了。
真他娘的点背,人算不如天算!
刚才能在屠刀下保持镇静,是因为南云春自信,屠刀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传旨钦差里有王爷的侍卫,那就是王爷的人,是王爷安排的好戏。
而他,也是王爷的人。
哪有自己人杀自己人的道理?
刚才那一出行刑,应该是大帐中那场好戏高潮之后的收尾,同样很精彩。
可惜被这群该死的黑衣人破坏。
“这位好汉取笑了,在下刚才吓得六神无主,魂魄早就飞出了九天外,哪里还谈得上镇静?惭愧惭愧,现在感觉后脖颈还冷飕飕的。”
南云春赶紧解释一番,还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哦,是这样。”
展大成功地在南万钧父子间种下了裂痕,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理睬南云春,对着南万钧神色凛然道:
“刚才大将军说厚报,不知如何个厚报法?”
他奶奶的,刚刚还说莫要客气,转眼就要厚报,这哪是江湖好汉所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汉尽管开口,只要我南万钧做得到的,悉听尊便。”
“嗯,也好,不过大将军现在落魄至此,也不好强求。这样吧,大将军何不送在下一个信物,等哪天在下需要,再找大将军兑现如何?”
“也好。”
“这个扳指跟随我二十年,权当做信物。今后若见到此信物,南某愿以性命相还,决不食言。”
“好,南大将军快人快语,在下钦佩万分,今后我们一定会再相逢,告辞!”
“后会有期!”
南万钧深深一躬,见黑衣人走远,恶毒的啐了一口。
呸!还指望老子报恩,做梦吧。
你们眼睁睁看着我的家眷惨死,而无动于衷,即便不是你们干的,但这笔账,起码有一半要算在你们头上。
等你们拿着扳指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尔等的末日到了。
“爹,咱们现在去哪?”
“去二烈山。”
“可是爹,孩儿刚才听到三弟的喊叫声,要不要带上他一起走?”
“不必,再拖下去,万一碰到大营巡夜的人就很麻烦。至于云秋,就让他去吧,会有人暗中盯着他的。”
此时,河堤上传来一声马嘶,似乎有人来了。
“熊千里,你给我等着,老子为你打下的江山,迟早也会从你手中夺回来。”
翻身上马,顾不上祭奠一家老小,仓皇离去。
南云春四周看看,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南家父子走后,黑衣人又折了回来。
展大跳下马,翻翻几具尸首。
没错,就是京城的那帮死士。
他不禁暗叹,京城的那位王爷手伸得好长,胆子也越来越大,连南万钧都敢截杀,得赶紧回去禀报自家王爷。
这时,忽然发现脚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捡起一看,竟然是南万钧的令牌。
“老大,刚才为什么不救下他的家人,那样的话,姓南的欠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