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从已经暗下来的夜色中仔细分辨。确实,前面好像也有人,影影绰绰。
等再走近点细瞧,他们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也是一队人马,穿着打扮居然和他们一模一样。
更蹊跷的是,领头的也同样是个太监,旁边有二十几名侍卫!
大白天,活见鬼了,小桂子揉揉眼睛,不敢相信。
“站住!干什么的?”
小桂子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前面拦路的人却气势汹汹,率先问起话来。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爷是钦差卫队嘛,你们是什么人?”
一言不合就爆粗口的,是小桂子旁边那个壮实的侍卫。
“哈哈哈!你们是钦差卫队,真好笑。我们才是钦差卫队,去河防大营传旨,你们呢?”
今晚真的撞见鬼了么?
同一时间,同一条路,给同一个人传旨,却要派出两队钦差,皇帝搞得是哪一出?
他服侍皇帝也有五六年了,虽然主子算不上明君雄主,但也绝非昏君,不会和贴身侍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他揉揉左额头的凹陷处,感觉头疼得厉害。
那个凹陷处是箭伤所致。
有一回他陪皇帝出巡,遭遇刺客,面对飞来的箭矢,挺身而出替皇帝挡箭,箭镞插入其额头寸余,在鬼门关徘徊七天才苏醒过来。
自此,他便成为皇帝的驾下红人。
可是却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或者要深思熟虑时,就会头疼。
此刻,头就很疼。
不,是假的钦差太监。个头和自己差不多,稍稍矮一些,挺胖的,非常面生,即便是真太监,也是个新来的小角色。
小桂子不屑一顾,清了清嗓子,准备教训对方。
不料,人家反应比他快,又先开口了:
“如今世道不算太平,流民有重新上山的迹象,女真人的探子也四处兴风作浪,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你说你们也是钦差卫队,有旨意吗?”
“当然有。”
真金不怕火炼,小桂子的圣旨货真价实,想都没想,就从信筒里抖落出来,摊开后晃了晃。
那玺印,血红而清晰。
对方那位太监和领头的侍卫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认可。
“怎么,你们的圣旨呢,不会是假的不敢拿出来吧!”
“笑话,你等着,咱家拿给你们看。”对方的太监丝毫不怯,打开包袱东翻西找。
小桂子觉得有点不对劲!
圣旨那可是要紧的东西,怎么这么久还没找到,也太不专业了吧。眼睛仔细打量对方,摇摇头,问:
“眼生的很,你们是哪位公公的手下?”
“哦,咱家是御极殿春公公的手下。”
“你耍咱家是吧?春总管是内廷掌印大太监,宫里的哪位公公不是他的手下呀?咱家是问你,你的头头是哪位管事太监?”
对方太监陪着笑脸,努努嘴,朝前面一指,乐呵呵道:
“正巧,他来了,就在你们后面。”
小桂子转头去看,后面什么也没有。
“不好!”
等他刚刚悟出其中的原委,就觉一股冷风袭来,片刻之间脑袋搬了家。
他都没来得及喊疼。
事情来得太突然,众侍卫也刚回过神,而对方面目狰狞,手中的屠刀已经砍了下来。
盔甲被钢刀划破撞击的金属声,特别刺耳,而血与肉的分离,更是让人撕心裂肺。
对方的身手明摆着,他们是假钦差,卫队也是假的。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雨水越下越大,它们也在助纣为虐,拼命的冲刷凶手们犯下的罪行。
眨眼间的工夫,满地狼藉,惨不忍睹。
真的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