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今晚要去听道人阐释道法,结果,南万钧亲自出面阻挠。
南府上下都以为,今晚的寿宴将非常热闹,值得期待。瞧寿星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兴许要给所有人来个大大的惊喜。
要不然,也不会把花匠和车夫都留下来。
殊不知,今晚只有惊,没有喜!
南万钧为了这一天,等待了十多年,也筹划了十多年。
他心里明白,今晚将是个不寻常的夜晚,注定要载入大楚史册。
后世之人必将把今晚称为南家的龙兴之日,新朝元年,千年万载津津乐道。
现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心情很好,精心梳理头发,梳着梳着,又愣住了:
大儿子今天的表现非同寻常,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南万钧为人谨慎细腻,掌控欲极强,对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会仔细琢磨。往年他也过寿,却从不见大儿子这般热情,还亲自去找南云秋。
他压根就没吩咐过南云春去找老三!
那么,大儿子为什么要撒谎,说是他吩咐的呢?
南云春有时候自恃聪明,确实有些小动作,不过在他眼里,那些都是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很,他自信:
完全可以拿捏得住所有的家人。
甭说自家的孩子,就是大楚的皇帝,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掌控!
天渐渐黑了下来,风似乎比刚才更大,陡然,天空响起一个炸雷,震得大地轰隆隆作响,也在世人的心头掀起巨大的波澜。
“这鬼天气,刚才还好好的,作什么妖?”
大堤上,樵夫肩扛一捆干枝,望向泛黑的天空,低声咒骂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赶紧回家窝着吧!”
斜对面的老农同样骂骂咧咧,使劲拽着牛,加快脚步向家里赶去。
深秋,本该秋高气爽,此时却如盛夏,也如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凉凉的河水里,少年尽管练了许久,仍然在一招一式的琢磨刀法。
他,就是南家老三南云秋!
将门公子,出身富贵,却没有富家公子的那种骄横傲慢。相反,他很善良,很疼人,吃得起苦,有时候也很倔犟。
“苏叔,怎么样,练的还可以吗?”
“别废话,继续。”
小孩子最需要夸赞,但是苏叔却不让他如意。
苏叔叫苏本骥,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一直偷偷教授其刀法。
他的刀法看似无门无派,既非军中常见的以力大凶狠制胜的套路,也无江湖名家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而是特别讲究快和准,在实战中非常管用。
凭着这套刀法,苏本骥也曾行走江湖多年,死在他刀下的不计其数。
但是,他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
没人知道他是谁,从何而来?
还有,他左胸口那道狰狞的长刀状刺青,更是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惊悚。
南云秋很好奇,问过多次,都被他搪塞过去。
“苏叔快看,我劈中它了!”
南云秋兴奋的大喊大叫,那条鱼断为两截,血水翻冒,说明角度和力道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苏本骥也瞧在眼里,可很快又板起面孔,嗔道:
“虽然劈中了,但力道太猛。我说过多少次,对付鱼这种小东西,应该用刀尖削,而不是用刀刃去砍,更不要砍为两半。
瞧瞧,你哪是练刀的高手,鱼市的贩子还差不多!”
南云秋撅起嘴,有点不服气,嘟嘟囔囔:
“这能怪我吗?刀本来就沉,早知这样,当初练剑就好了。”
老苏连忙又换出副慈祥的面孔,语重心长:
“什么世道,就练什么兵器。舞剑,太平时常见,而乱世,刀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