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知,让秦璟沅开始采取不主动,也不拒绝的做法。
任由韩睿霖在他的面前自顾自地犯蠢,只要不被他拒绝,对方就会再一次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更傻了。
说他不听话吧,好像不是。只要秦璟沅一个眼神扫过去,韩睿霖立刻就能闭上嘴。
而且每次真惹秦璟沅动了气,根本不用等他开口训斥,韩睿霖跪得比谁都快。一把抱住他的腿,动作无比流畅,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可要说他听话吧,他又经常在秦璟沅的神经上蹦迪。
在他工作的时候,韩睿霖能突然从背后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不停地用头毛蹭蹭蹭,说“好想好想他”。
秦璟沅明确禁止他叫的某些称呼,韩睿霖明知道叫了会被他揍,还偏要凑到他的耳边,用气声喊他“元宝哥哥”,喊完立马红着脸逃走。
逃也没用,最后还是会乖乖回来挨打。
他现在怀疑,韩睿霖是不是把挨揍当成了某种情/趣。如此乐此不疲地试探着他的底线,就是为了看他生气时的反应。
看着屏幕上男人做出的口型,秦璟沅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收回支着下巴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管,似乎压下了某种莫名的情绪。
放下茶杯,秦璟沅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看着那个高举奖杯,耀眼得不像话的银发男人。
然后,他直起身,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平板的侧边键。
屏幕暗了下去,韩睿霖张扬的笑脸消失,映出了秦璟沅自己没什么表情的冷淡脸庞。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秦璟沅靠回椅背,闭上眼,用指尖按揉着眉心。黑暗中,那双明亮的桃花眼,似乎仍然印在他的视野里。
过了一会儿,秦璟沅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看着这根同样鲜红的绳结,他回忆起当时韩睿霖到底是怎样撒娇打滚卖惨哭唧唧求他戴上的。
原本习以为常的世界,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秦璟沅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停顿片刻,他最终在框里打下了一句话:
「什么时候回来?」
但是,他还没有点击发送,对面就先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傻狗:「元元,我今天晚上就可以飞回来了!真的好想你啊(撅嘴亲)(爱心)想的每天都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啊?(探头看)」
字里行间,那股扑面而来的爱意和思念,几乎要冲破屏幕。
这小子不是还在万众瞩目的颁奖典礼上吗?不会是站在领奖台上突然掏出手机发的吧?
一种微妙的愉悦感漫过心口,秦璟沅扶了下眼镜,将框里的字删掉,改成了两个字——
秦sir:「不想。」
傻狗:「我把奖杯拿回来,可以放在卧室里吗?」
秦sir:「干什么?」
傻狗:「想要一些符合场景的奖励(害羞脸)(害羞脸)」
秦sir:「不可以。」
傻狗:「好吧,那就下次吧(大哭)」
办公室里依旧只有一人,暖空调低声运作着。但秦璟沅觉得,好像没那么安静了。
他锁上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
颁奖礼的现场人声鼎沸,韩睿霖拍完合影,刚放下奖杯,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闪光灯噼啪作响,话筒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
可他却心不在焉。
奖杯被韩睿霖随手夹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拇指缓慢摩挲着对面人的头像。
“韩选手,我们现在可以开始采访了吗?”一位记者小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