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男人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伸出手,替秦璟沅拍了下肩头的雪,解释道:
“没办法,谁叫我长了一双善于捕捉美丽的眼睛啊。我的注意力,实在是太容易被美好的事物分散了。”
“这并不能作为你偷懒的借口。”
“抱歉抱歉,下午我绝对冲在最前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带着新换来的物资,重新朝森林里走去。
韩睿霖就这样看着秦璟沅从自己的面前经过,那道修长的、总是会让他忍不住心动的身影,此刻却对他视若无睹。
看见这一幕,南砚和向哲言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仗着力气大,动不动就使用暴力,这不是活该吗?
“秦律师!”韩睿霖咬了咬嘴唇,又朝那边喊了一句。
没有任何的回应。对方的步伐,竟然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
原来出发前,不是自己的错觉。韩睿霖还以为当时没来得及和秦璟沅说上话,只是不凑巧罢了。
结果,原来是秦璟沅根本就不打算理他。对方几乎是完全意义上地无视了他,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连目光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
垂在两侧的指尖开始发抖,韩睿霖感觉自己的胸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与难堪。
心也被掏了一块,空荡荡的。
韩睿霖发现,秦律师和傅勉知相处时,他们的气氛看起来很是融洽。不像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对方总是会被自己给惹恼。
突然,韩睿霖想起了秦璟沅给他发过的第一条短信——
「我们不合适,趁早放弃吧。」
一直以来,他都坚信着没有两个人是不合适的。会分开,只是不够爱。
可韩睿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他之前的做法,对秦璟沅来说是不是如苍蝇一般的死缠烂打。
对方的心里其实早就厌烦了。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告诉他。
或许,他和傅勉知才是合适的一对。
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
而他的眼泪也流到了嘴里,发现确实是好苦。
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太笨了。才不会爱人,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追求,才会把这一切全部搞砸。
放在以前,韩睿霖大概率会不要脸地继续凑上去,缠着秦璟沅不停地叨叨,直到对方被他烦得不行,就会和他说话了。
但他现在觉得,这完全是错误的。他没有考虑到秦律师的心情,没有去想他会不会喜欢这种方式。
这样的纠缠,非常没品。
他明明最讨厌做没品的事了。韩睿霖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银发顺着额前滑落,遮住了他瞬间黯淡的眼睛。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带着脊背也不再挺直,韩睿霖颓然地陷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突然,他的后背传来了一股力道。
一只手稳稳地落在他的肩上,带着让人安定的温度。韩睿霖转过头,看见苏弘嘉站在他的背后。
身体一僵,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对方的手仍然牢牢地抓着他,那双黑眸平静地望向他。
“不要,放弃。”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看着他,韩睿霖的嘴唇动了动,迟迟发不出声音,似乎对他的行为很是惊讶。
可苏弘嘉没再停留,又拍了拍他的肩,将装完子弹的猎枪扔到韩睿霖的手里,“我们该走了。”
他握紧了那把枪,“嗯”
天黑之前,众人带着丰厚的战利品,陆续回到了小屋。秦璟沅刚在地上坐下,就发现旁边被人放了三只肥硕的雪兔。
那人一放完,就转过身,沉默地走到了角落里,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银发垂落,遮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