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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这么明显的找茬,韩睿霖不可能听不出来。他立刻黑了脸色,眯起眼朝向哲言看去。
卷发男人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膀:“你听错了,我没什么都没说。”
“呵,是当我聋了吗?不好意思,我年纪轻,听力好得很。”
又被暗讽了年龄,向哲言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小韩弟弟的耳朵可真棒啊。”
幸亏节目组准备的厨房面积够大,否则秦璟沅现在不是被五个男人挤死,就是被这两个老小孩吵死。
他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冷声道:“都闭嘴,还想吃饭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但是,韩睿霖还是顶着周围的冷气,小声地回了句:
“想吃饭。”
过了半秒,他又说:“你别生气,我现在闭嘴。”
这家伙,刚刚还梗着脖子,对向哲言作出“别废话,老子要和你干一架”的拽样呢。
秦璟沅没有回应,直接无视了他。他重新戴回眼镜,低头看向南砚,问:
“那么,你想学什么菜?”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明显都震惊了。尤其是韩睿霖,嘴唇抿得死紧,一副想要说话却又因为刚才已经闭嘴了说不了的焦急感。
南砚仰着头,呆呆地眨了眨眼。他应该没听错吧?有种天上掉了一个大馅饼,“哐当”一下砸到后脑勺的感觉。
他不觉得疼,甚至要笑出声了。
“想学什么都可以吗?”南砚试探着问。
秦璟沅不动声色地抬起眼,扫了下韩睿霖僵硬的脸,点头:“嗯,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正常的食材能做出来的菜,基本不会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
这话放别人身上,旁人可能会觉得是说大话。可是,他们却不会怀疑秦璟沅说这种话的真实性。
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确实给人留下了一种“什么都会,没有他不会”的印象。
“我喜欢吃糖醋里脊。秦哥,你可以教我做吗?”
“去冰箱的第二层,把里脊肉拿出来。上面左数第三个柜子打开,右边有一袋黄色包装的淀粉。
还有一盒鸡蛋,也拿过来吧。”
同样是第一次来这个厨房,秦璟沅竟像是木屋的主人一样,对每样东西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好,我马上去拿。”南砚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吩咐完,秦璟沅抬手取下了墙上挂着的黑色围裙。他站在料理台前,背过身系带子,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浅灰色的针织长袖勾勒着宽阔的肩背,料子垂下来,滑向腰侧,被黑色的带子一束,便将那截紧窄的腰线衬了个分明。
在秦璟沅同南砚说出那番话后,厨房里的其他人一直没有出声。直到他偏头扫了他们一眼,才猛然回过了神,开始忙碌各自的活。
节目组想得很周到,厨房里不仅灶台很多,墙壁上还挂了六条围裙,颜色不一。其中有条粉色凯蒂猫的,穿到了韩睿霖的身上。
不是他喜欢,而是因为他走神的时间最久,没的挑。手快有,手慢就无了。
抽油烟机不停地“嗡嗡”转着,锅里的油“滋啦”冒响,韩睿霖看着掌心的鸡蛋,心乱如麻。
他努力去忽视旁边的声音,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锅上,却失败了。那道熟悉的冷淡男声,并不高,混在嘈杂的嗡鸣里,轻易就钻进了他的耳朵。
除此之外,韩睿霖什么都听不见。
旁边人问了句什么,秦璟沅答得很简洁:“手放松,把火调大。”只是听着,他就能想象出对方说这话时,垂眸专注的模样。
韩睿霖好几次悄悄地看过,秦璟沅在低着头做事的时候,眼尾会自然地放松。笔直的睫毛在下方投出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