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就不要再和我客气了。”
然后,两人就没有说话了。
他们半蹲着,肩并肩安静地干着自己份内的活,空气里只有钉子和榔头的碰撞声。
此外,还有不远处在装窗户的南砚喊着“好累啊好累”,手下的速度倒是不减。
是个抱怨式干活党。
木屋的整体结构已经搭完了,向哲言和苏弘嘉各自提了一个油漆桶,正在刷外墙的漆,是用来防水的。
秦璟沅和傅勉知则负责在木屋里面铺地板。
“感觉璟沅和小韩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呢。”傅勉知突然开口,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闻言,秦璟沅停下动作,瞥了他一眼:“是什么给你的错觉?”
“这个嘛,自然是男人的直觉。”
“是他单方面的热血而已。”
秦璟沅觉得不管他怎么做,韩睿霖都会按照他自己认为对的方向一意孤行。有时候,他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会给别人添多大的麻烦。
似乎是“热血”两个字引起了什么共鸣,傅勉知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想和他聊些什么:
“是啊,这孩子其实挺单纯的,喜欢什么和讨厌什么全部都写在脸上。”
“他二十二岁了,已经不是孩子了。”
秦璟沅不懂对方怎么会用一种老爷爷的语气,谈论和他一起参加恋爱综艺的男嘉宾。
还莫名其妙地把他也带老了,他还很年轻。
“但是,小韩的性格确实很让人羡慕啊,有什么话就直说,完全不在乎周围人对他的看法。”
“你这是在夸他吗?”是在指责韩睿霖说话不过脑子吧。
傅勉知放下手里的钉子,随意地敲了敲自己发酸的后颈。
“当然啊,这可是个优良品质。至少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特别轻松。”
意思是韩睿霖的身上,没有成年人的捉摸不透吗?
可秦璟沅觉得,他常常猜不到对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执着,他们两个人明显是不合适的,不管是家世还是性格。
秦璟沅自认为是个无趣的人,日常生活只剩下工作和赚钱。
他的感情也很贫乏,许多正常人会感到触动甚至流泪的事情,对他来说,和路边踩到了一块石头没有区别。
他根本无法共情。
“这样的人,没了身后的保护,根本无法在社会上生存。”
秦璟沅说完,垂下眼,用指尖摩挲着木板的边缘。那些小刺,完全不会扎破他的指腹。
因为他手上的皮肤,本来就没有那么细腻和柔软,他可不是什么大少爷。
察觉到秦璟沅话里的冷漠,傅勉知格外惊讶:“对他这么严格啊?璟沅,你难道感觉不到,他真的很喜欢你吗?”
或许在韩睿霖的眼里,除了秦璟沅,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傅先生,所以你来这个节目,是当月老的?”秦璟沅抬手推了下眼镜,语气平平。
“璟沅你别生气,怎么又叫上傅先生了?叫我大名就行了。”
傅勉知无奈地摆了摆手,对他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是我的错,我其实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璟沅的想法。”
“我的想法?”
“没错,你对小韩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那种心动的感觉。”
秦璟沅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问过自己了。
他不喜欢自欺欺人,更讨厌逃避现实。可是,秦璟沅并不明白自己到底该如何界定“心动”这个词。
书上会有准确的答案吗?
在秦璟沅沉默的时候,傅勉知就这样安静地望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
“你希望我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