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璟沅脚步不停,却听见身后立刻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带着急促的喘息。在离他一步远的时候,韩睿霖忽然放慢了速度。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前一后的位置。
“秦律师,我刚才说的话,绝对是真心话哈。”
“嗯,知道了。”
“那就好。”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韩睿霖抬手抓了下脑后的头发,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时不时将脚下挡路的石子踢到路边。
月亮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地面织出了晃动的银网,将他们的身影捉住了。
地面上,秦璟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身后的人低着头,伸出手,握住了影子的手。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若有似无的间隙。下一刻,就被韩睿霖主动抹除了。
他快步走到了秦璟沅的身边,和他肩并着肩,左手握拳藏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会一直告诉你的。当然了,秦律师,你要是嫌我烦的话——”
就怎样?
秦璟沅转头看向右边的人。
“我就小声点说。”
见他终于将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韩睿霖咧嘴笑了笑,看上去很开心。
秦璟沅:
“我不是很想听。”要是闭上嘴最好。
“哎,真的么?我还怪害羞的嘞!第一次说,不太熟练,本来还以为很肉麻。”
结果真的说出口后,韩睿霖的心情变得非常不错,感觉自己可以天天说。
反正,秦璟沅是没有看出来,这小子到底有哪里害羞的。
回去的路途似乎很短,在韩睿霖时不时犯病(?)而秦璟沅习惯性无视的情况下,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新的那处营地。
营地中央的火堆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火星随着油水落下窜起了半尺高,又簌簌地落回焰心。
一股焦香扑面而来,萦绕在他们的鼻尖。
“秦哥,你终于回来了。”
刚看到秦璟沅的身影,南砚便立刻站起了身,拿着一条用树枝串着的烤鱼来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在他们离开后,剩下的人又去溪里捉鱼了。导演给的那些小小的点心和卷饼,根本填不饱几个大男人的肚子。
“这次是我亲手烤的,不是苏弘嘉烤的。应该还没有吃腻烤鱼吧?”
见秦璟沅没动作,南砚歪了歪头,发尾扫过肩头,给自己找着台阶。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可惜呢,现在大半夜的只能找到这种荤食了。”
“谢了啊。”
没等南砚绞尽脑汁再说些什么,韩睿霖挑眉瞥了一眼那串滋滋冒油的烤鱼,指节用力一拧,就从他的手里把树枝抽了过去。
语气懒散,尾音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嚣张。
韩睿霖说完,就转身靠在了秦璟沅的肩膀上,偏头咬了一大口鱼肉。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懒得擦。
“啧,味道挺一般的啊,怎么还敢拿给我们家秦律师吃的?”
“韩睿霖,你就非要这样吗?”
看着他挑衅的表情,南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垂着的另一只手攥成拳,指节抵着大腿,手背上细长的青筋隐隐跳动。
韩睿霖扫了眼他的拳头,冲着南砚扬了扬下巴,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
怎么着?想打架啊?
火光在秦璟沅的眼前明明灭灭,映着身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韩睿霖就那样跪在地上,被蒙着眼,可怜巴巴地问他到底在哪儿。
感觉再没找到秦璟沅,对方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这家伙哭的样子特别得丑,也特别得吵。
他见过,印象很深刻。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秦璟沅偏头瞧了眼身旁正大胆靠在他肩上的银发男人。
韩睿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