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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秦璟沅的呼吸节奏变得规律起来,韩睿霖都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又不敢过多动弹的姿势。
明明是极具压迫的姿势,本该是喘不上气来的,却让他胸口不自觉再次紧绷的肌肉,不知何时地放松下来。
韩睿霖垂着头,盯住了那人纤长的睫毛。他感受着胸前刺挠的触感,心里反倒生出了某种小心翼翼的柔软。
生怕惊扰了对方的安睡,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成了块半躺的雕塑。
至少落在向哲言的眼里,从秦璟沅睡着起,韩睿霖就再也没动过,连头发丝似乎都静止了。
向哲言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到了秦璟沅两人的身边。
沉默了许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很得意。”
转动眼珠,韩睿霖瞟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他低下头,仔细观察着秦璟沅的表情。
洞外的风雨呼啸着拍打岩壁,洞内摇曳跳跃的火焰却映得他面容柔和。
男人冷白的皮肤被浸在暖黄的光影里,褪去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的锋芒。笔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折扇般的阴影,随着他清浅绵长的呼吸颤动着。
唇瓣抿成的冷淡弧度也松懈下来,洇着淡淡的绯色,宁静美好得像是幅石洞内的壁画,教人不敢出声打破。
没有醒就好。
收回目光,韩睿霖也闭上眼假寐,用手轻柔地扶住了秦璟沅的肩膀。
他没有回应向哲言的话。
胜利者,从不会理会败犬的狂吠。
但是,向哲言似乎并不在乎韩睿霖的回复。
他偏过头,盯着秦璟沅的侧脸。
原本还很失落的神色,在向哲言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柔和了下来。
“他已经知道我喜欢他了。”
“这十年来,他一直是那么的迟钝。
好几次,我都怀疑他其实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毕竟他那么聪明。他只是在假装不知道。”
“可是,我很清楚。在这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究竟有多么得耀眼。”
“我一直安安分分地做着他的朋友。”
但是,韩睿霖,你为什么要出现呢?
最后一句质问,向哲言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把秦璟沅给吵醒。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知道了他的心思之后,秦璟沅和他之间就已经被单方面地竖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这将他们两人给远远地分隔开来,他和秦璟沅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即使对方还是遵守了自己的诺言,回来找他,没有把他抛下。
可向哲言知道,这只是因为秦璟沅本人的品性好,和他无关。就算是换作另外一个谁,不管是男是女,秦璟沅都会这么做。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向哲言比谁都更了解对方。
正因为了解,所以他才感到悲哀。
放在以前,秦璟沅是不可能选择躺在韩睿霖的胸口睡觉的,这会惹出很多麻烦。
如此怕麻烦的秦律师,居然做出了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决定。或许,连秦璟沅本人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可能还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最佳的方案。
但是,秦璟沅对睡眠环境的要求很高,他一直是很难轻易入睡的,更别提身边还有其他人。
向哲言看向对方轻轻起伏的胸口。
而现在,秦哥居然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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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韩睿霖(闭着眼):这个人在逼逼赖赖些什么,不管了,拉出去枪毙。
秦璟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