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毛毛细雨已经开始变得明显起来,落在帐篷上,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完了,这雨来的也太快了吧!”
因为脚扭了,南砚只能单脚跳来跳去,艰难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感受到落在头发上的雨,南砚满脸慌张,心里暗自埋怨苏弘嘉为什么不来帮他一把。
到了营地,苏弘嘉就将背上的南砚放下了。
他手脚利落地将属于他自己的物资整理好,一件件地塞回防水包里,就准备去秦璟沅和韩睿霖两人的帐篷内,替他们收拾东西。
站在帐篷外面,他捏着拉链,心间突然浮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
苏弘嘉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才走了进去。刚一踏进帐篷,他就瞧见了那一束躺在防潮垫上的栀子花。
过了近两天,花瓣的颜色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洁白,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乳黄色。
夹着雨丝的风刮进帐篷,将雨的痕迹落在了花瓣上,蜿蜒而下,让人无故便想起了那人眼下的泪痣。
苏弘嘉望着它发怔,恍惚间又看见秦璟沅垂着头,搭在唇上的指节泛白。偏偏因为极力想忍耐咳嗽,男人那轻微上挑的眼尾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无比脆弱,却又带着让人难以移目的吸引力。
他伸手想去碰那半卷的花瓣,临到靠近了,却又停下动作。最后,苏弘嘉只是将这即将枯萎的花,塞进了自己的卫衣口袋里。
等到整理完所有东西,他走出帐篷,外头的雨势已经变得极大。
起初还只是斜斜掠过地面的银丝,转眼间,便成了悬天垂落的幕布,落在帐篷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闪电撕开天幕时,雷声也追着雨脚砸了下来。
“苏先生!”
不远处,傅勉知将防水包顶在头上,朝苏弘嘉的方向高声喊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提到的山洞到底在哪里,我可以跟着你走吗?!”
“可以,你们都跟着我走。”
苏弘嘉点点头,转身就看见南砚抱着自己的行李,正躲在一棵大树下四处张望。
他蹙起眉心,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南砚,你是不是傻了?不要站在树下,是想被雷劈死吗?”
对傅勉知来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苏弘嘉这副模样,这让他想起了大学时军训的教官。
被苏弘嘉当众这么骂,南砚表情忿忿。但他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对,他也害怕被雷劈。
这一边,三人顶着大雨,尽量避开密集的树木,朝着原先的山洞赶去。
而另一边,也是如出一辙。不过,情况稍有出入。
和苏弘嘉三人的列队式赶路不同,秦璟沅被韩睿霖和向哲言这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夹在了正中间。
他们手里各自拿了一片巨大的芭蕉叶,一边跑一边替秦璟沅遮着雨。
韩睿霖还不忘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塞。
可惜秦律师并不是什么小鸟依人型,结果只是肉贴肉得挤在一块儿。因为跑动,两个人的身体也撞来撞去。
这让秦璟沅感到格外的别扭,莫名就幻视了古代站在君王两旁挥扇的小童。仿佛他不小心遇到了刺客的追杀,一行人逃得慌不择路的。
但是,实际的效果确实是不错的。
秦璟沅除了衣服和裤腿因为奔跑湿了些,身上几乎没再沾到什么雨。
这一次,韩睿霖的锦鲤体质再次发挥了作用。他看见的那个山洞,离瀑布并不远。
因此秦璟沅和向哲言根本没有在石头下面躲多久,韩睿霖就拿着手电筒跑回来了。
时间非常短,至少完全不够向哲言酝酿一下,和秦璟沅开启一个新话题。
他忍不住觉得,那个白毛男就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