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成年男人伸直手臂环住,彼此都碰不到指尖。树皮已经皲裂成了深褐色的沟壑,还覆盖着许多的苔藓。
“喂,快看,这树上好像挂了什么东西。”
南砚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他赶忙出声,叫住了一旁还想要闷头赶路的韩睿霖。
在他们头顶大概二十多米的位置,交错的枝杈间,悬挂了十个发光的圆环。落在南砚的视线里,就像是某种巨兽蛰伏的眼睛,正在幽幽地盯着他。
刚看见的一瞬间,南砚的心跳都停滞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黑暗中隐隐约约、看不分明的东西。
他会忍不住联想很多。
包括睡觉时,漆黑房间内窗帘背后的影子,南砚会觉得是有人沿着水管爬上了他家的阳台,正藏在窗帘背面想要入室抢劫,甚至是杀/人。
后来,他终于搬了家,直接住到了高级公寓的顶楼,才没了这种困扰。
不过现在,南砚还是强行忍住了恐惧,没有惊叫出来。他不能在韩睿霖的面前露怯,让他看了自己的笑话。
他佯装淡定,目光却离那几个光圈远了些。
但南砚的反应如何,韩睿霖根本就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离见到秦璟沅,还需要走多远的路。
听到南砚的那声“喂”,韩睿霖没有立刻向树上看去,而是转头朝对方不爽地挑起了一侧的眉毛,语气非常差:
“喂喂喂的,我没名字啊?再有下次,爷爷我就不理你了。”
还爷爷呢,别以为头发染白了就能原地升辈分。
“行行,这位大爷,让你看,你看了没啊?
果然,他们俩之间真的很难好好说话。
“不就是个破任务,这有赶路重要?”
绝对不可以耽误他碰见秦璟沅。事实上,节目组整的这些任务,以及积分旗,韩睿霖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他现在只想要谈恋爱。
和秦律师谈恋爱,然后和他结婚。
“服了你了,你再看看,这树枝上还挂了什么?”
眯起眼睛,韩睿霖看见了一面红色的旗子。这是他们几人先前从未见过的颜色,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比5分的蓝旗更加值钱。
旗子用一个机关绳绑着,应该算是任务成功的奖励。
“我要把它送给秦哥。”
南砚紧紧盯着那抹红色,声音笃定。这几天相处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秦璟沅很重视任务,更想要积分旗。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做事一贯认真,胜负欲非常强烈,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但南砚知道,这红色旗子一定可以给他在秦璟沅心里乌漆麻黑的形象,添上些许色彩。
这么一来,倒是提醒了韩睿霖。
对啊,他家秦律师貌似很爱数硬币来着,应该是比较喜欢钱吧?呐,还真是过分得可爱呀。
想想两人之前搭档的时候,秦璟沅确实是没有放过任何一面旗子。不管是白旗,还是蓝旗,通通都要进他的包里。
既然想和人家再一次见面,韩睿霖也不想空着手去。条件有限,就当这红旗是红玫瑰了吧,一些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那你可就想多了,这旗子是我的,而秦璟沅也是我的。”
韩睿霖单手叉腰,说得格外理所当然。还顺便趁着秦律师本人不在,厚脸皮地在情敌之一面前,宣誓了一下自己的主权。
闻言,南砚故意斜着眼,打量起韩睿霖右手的石膏。他为难地用手半掩住嘴唇,讶然道:
“呀,那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我怎么能和残疾人士竞争呢?要不要我放点水呀?”
“狗屁残疾,爷一只手就足够打败你了。”
韩睿霖抬起左手,竖了个大拇指,对着南砚慢悠悠地向下比了比,简直是嚣张得无法无天。
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