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不好放一晚上。我去把盘子洗了,你先去休息吧。”
“不,一起。”
秦璟沅不习惯闲下来,看着其他人在自己身旁忙碌,他会很想找点事情做。
木屋的厨房里,挤了两个高大的男人,显得有些许拥挤。戴上黄色的橡胶手套,韩睿霖指了指旁边的消毒柜,用着询问的语气:
“那可以麻烦我们的秦律师把我洗完的盘子擦干净水,然后放进消毒柜里吗?”
“嗯,不麻烦。”很简单。
洗完一个盘子,韩睿霖就递到秦璟沅手中。渐渐地,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一整桌的盘子很快就洗完了。
整理完餐桌,韩睿霖看见了茶几上摆着的水果,除了岛上有的,还有西瓜、葡萄和凤梨。他问秦璟沅想不想吃,他正好一起切了。
“哟,这西瓜敲起来嘭嘭响,绝对很甜啊。”
“等等,你过来。”
从客厅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秦璟沅吩咐韩睿霖不要急着忙别的,让人乖乖地过来。
“怎,怎么了?”
站在秦璟沅面前,韩睿霖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他觉得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心里慌慌的。
“手伸出来。”
打开旁边的医药箱,秦璟沅握住韩睿霖那只受过伤的小臂,想要解开上面的黑色布条,却被躲开了。
“没事,已经快好了。”
一边说着,韩睿霖一边视线飘忽,不敢看人。他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好了。
见他这样不肯配合,秦璟沅没有多说,举起右手,露出虎口干涸的血渍。凹凸不平的块状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个狰狞的红色胎记。
这下,银发男人垂着头,重新伸出自己的右臂,准备乖乖挨骂。果然,秦律师很生气。
“如果你认为这样做,我会很感动,那你就错了。相反,我觉得非常愚蠢。”
解开韩睿霖捆绑手臂的布料,秦璟沅盯着那条已经开始溃烂的细长血口,声音无比冰冷,
“这也是对你自己职业的不尊重。我想知道,你是真的喜欢赛车吗?”
最后这句话,同一把锋利的刃一般,无情地扎进了韩睿霖的心口。
“喜欢。我喜欢赛车。”
“呵,手废了,看你还能继续喜欢么。”
冷笑一声,秦璟沅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生理盐水,缓慢地冲洗着他的伤口。动作是和语气截然不同的轻柔。
“嘶——”
韩睿霖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臂。牙关咬得死紧,他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银色的鬓角滑落。
当初野猪的獠牙划得很深,几乎伤到了他的骨头。草率地处理后,韩睿霖好几次都无视了手臂的伤,之后还泡了冰冷的海水。
“很疼?”
“呜嗯嗯嗯,超级疼。秦律师,你轻点儿,轻点儿吧。”
“活该,忍着。”
用干净的棉签蘸了碘伏,秦璟沅开始给伤口周围的皮肤进行消毒。面积很大,韩睿霖疼得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见状,他随口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
“是我刚才用手抓的?”
秦璟沅指的是韩睿霖给自己按摩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做出的动作。
“不不不,不是因为你。嘶,在海里的时候,伤口泡水就有点裂开了。”
“哦,所以你还带我上船。”
逞什么威风呢?
“对不起,我错了——啊啊啊——”
这个时候,秦璟沅正好在用镊子清除伤口周围已经坏死的组织,动作精准利落,韩睿霖也惨叫出声。
幸亏这个岛上,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不然非得怀疑这个木屋里在发生什么惨绝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