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让向哲言跟着他去武馆练练,免得以后出社会保护不了自己。
做律师和检察官这一行的,必须随时警惕那些被自己送进牢里的人。可向哲言被自家老爸宠惯了,根本受不了一点儿苦,练了几天就嚷嚷着“好累好累”的。
当时,秦璟沅用手将汗湿的额发撩到脑后,面无表情地让他“起开”。可趴在他背上的向哲言,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讨好地说:
可没有谁,是能被别人保护一辈子的。况且,他们俩各有各的工作要忙,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这不,向哲言就被美美捅进医院了。
从病房出来后,秦璟沅去花园里透气,就碰见一个老人蹲在喷泉旁边。她用手指在水里不停地划着,嘴里在大声尖叫。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啊啊啊!”
看起来很奇怪,让人不敢靠近。
想到记忆中那张慈祥的脸,秦璟沅走到了老人身边,将手撑在大腿上,俯身轻问:
“您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听到他的话,老人慌张地扯住秦璟沅的手臂,掌心沾着的水打湿了他的西装,印出了一片深色。可他只是顺着她的力道侧过身,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老人苍老的眼睛里,全是泪花。
“帮帮我,我找不到儿子送给我的手链了。”
“别着急,是什么样的手链?”
“最漂亮的那个。”
“知道了。”
挽起袖子,秦璟沅仔细地在喷泉池里翻找起来,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条银链,正好卡在排水口边缘,再晚一些就要掉进去了。
这条手链看起来很陈旧,不是纯银的,外面的镀层都掉光了。灰扑扑,毫无光泽,一点儿也不漂亮。
可老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像是藏宝贝似的,揣进了口袋里。
“好孩子,奶奶请你吃糖,很好吃的。”
粗糙的掌心里,躺着枚皱巴巴的麦芽糖,只是用一张可食用的糯米纸包着,很简陋。
接过糖,秦璟沅勾起唇角,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仿佛也染上了麦芽的香气:
“谢谢奶奶,我会好好品尝的。”
日光下,男人身形修长,卓然而立。整洁的西装布料上,却布满了喷泉溅出的水渍,深浅不一,镜片外侧也滚动着细密的水珠。
可他似浑然未觉,眉眼微弯,仿若初融暖阳,泄出零星笑意,教人目光再难偏移。
花园的小径里,一人原本正焦急地在四处张望着。看见那一幕,他呆呆地停在原地。
阳光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轻柔地裹着,男人微笑时,琥珀色的双眸里淌出的光泽,化作一条条金色的丝缎,将他的心密密地缠绕起来。
即使对方的模样看起来很狼狈,可南砚仍觉得自己的心跳倏然加快。二十多年来,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失控。
这种失控,让南砚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因为他发现对方被水打湿的小臂肌肉,看起来是那样性感。
他不忍心打破这一幕,默默地跟着男人走进医院,看着他送自己的奶奶回了病房。
在那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南砚终于鼓起勇气上前,说自己非常感谢他,想要请他吃饭。
被拒绝了。
那个阳光下的微笑,仿佛只是南砚的错觉。在他的面前,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很冷淡,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并嘱咐他照顾好老人。
似乎是赶时间,对方很快就离开了。
好可惜,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当时的南砚,只是有些遗憾。
然而,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光是喜悦这个词,太单薄了。
事实上,南砚更想将这一切写作两人的“缘分”。
而秦璟沅也再次回忆起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