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常威翻看着账册
“这些账目,涉及业城近几年的税收、漕运、军需采买,甚至还有几家商行的往来明细。他一个主簿,能接触到这些,还偷偷抄录下来,不容易。”
“他这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秦阳一边快速浏览着账目
“周主簿为人谨慎,在衙门多年,深知官场险恶。他记录这些,恐怕是怕哪天被人当替罪羊,也好有个凭据。”
说着说着,秦阳便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等一下常队率,像业城那个规模,一次供给一次运完便可,为什么会分这么多天分开来运?”
三万石粮,竟分了足足十五批次。
十月一直运到第二年二月,几乎横跨了整个枯水期和冬季。
且批次虽多,但每批运量都不大,多则两千余石,少则仅数百石。
运输间隔也毫无规律,有时隔三五天,有时竟隔上半月有余。
“这样运输,不合常理,且不说将士们能不能及时得到补给,这样一来,损耗就不小。”
“没错,我们现在来假设一下,若每次的运输损耗多报一些虚账,十五批次下来”
常温听到秦阳的分析,不敢细想。
十五批次,也就是多报了十五次甚至更多的虚假损耗。
就拿眼前即将达到的朝明城来说,这些多报出来的损耗,几乎可以养两个朝明城那么多的兵士了。
“没想到,这周主簿还真是瞌睡了给送枕头啊。”
就秦阳看来,这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链条。
英国公府在漕运司安排了自己人,利用漕运将本该运往各城粮仓的漕粮,以分批运输为名,制造损耗的假象。
最后,这些“损耗”就到了黑山狼手中,各个军队补给的一部分,自然而然成了英国公私兵黑山狼的补给。
秦阳将心中想法讲给常威听后,常威怒不可遏。
“蛀虫!一群蛀虫!我们待会儿到了朝明城,即刻将这些告诉白城主。”
“自然是要告知的,但是还有一点。”
“什么?”
“英国公本就掌兵,为何还要养私兵?”
常威听罢,先是一愣,而后,越来越琢磨出秦阳的话中之意。
“你的意思是”
“这批‘狼’,恐怕不是养给英国公自己的,在他的背后,恐有一个更大的黑手。”
“比英国公权力还大?!”
常队率嘴唇颤抖,简直不敢想象。
秦阳嘴上不说,但是实际上,也已经猜出来一二。
正如那天与白易凌的谈话。
李玄和英国公背后的人,包括李玄在自己家吃饭的时候所说的“那个朋友”。
这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谋反,而是党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