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情未明,诸神环伺!岂容你擅自妄动!”他深知自己这三子性情冲动如火,与那猴子当年又有旧怨(或者说某种不打不相识的情谊),此刻若冲出去,局面将更加不可收拾。他神念一动,黄金宝塔分出一道凝实的金光锁链,瞬间缠向哪吒腰身,将其死死定在原地!
哪吒奋力挣扎,风火轮烈焰喷吐,烧得金光锁链滋滋作响,却一时难以挣脱,急得俊脸通红:“父王!你看他!那棍子!那眼神!不是那遭瘟的猴子还能是谁?!”
天庭九龙御辇之上,一直端坐如亘古神山的玉帝,冕旒上垂落的珠玉,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下。他那双蕴含无尽星河、掌控三界生灭的眼眸深处,一丝比九幽最深处玄冰还要凛冽的寒芒骤然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并未看向激战的周源与阿瑞斯,目光反而投向了那因“混沌”崩解而能量依旧混乱、符文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的深谷。一个模糊而古老的预言碎片,似乎在此刻被这狂暴的力量碰撞所触动,悄然浮上心头,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兆。
就在佛光宝塔即将镇压血龙、阿瑞斯暴怒狂吼、李靖与哪吒争执不下之际,一股阴冷、沉寂、仿佛来自万物终结之地的气息,如同最幽深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战场。
巴比伦废墟的阴影深处,空间如同墨汁般晕染开来。一袭宽大、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黑袍缓缓浮现。冥王哈迪斯的身影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死亡阴影中,他面容隐于兜帽之下,只有两点幽绿如磷火的目光微微闪烁。他并未出手,只是静静立于阴影,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如同冥河之水在无声流淌。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让灵魂冻结的低语,伴随着冥河的气息,悄然弥漫,如同冰冷的水银,渗入混乱战场每一条细微的时空裂隙。这低语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对生命终点的冰冷注视,让激战中的双方心头都不由自主地蒙上一层阴翳。
“哼。”
一声清冷的哼笑,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在天庭舰队侧翼响起。显圣二郎真君杨戬,银甲灿然,额上神目半开半阖,流泻出丝丝缕缕勘破虚妄的清冷神光。他并未看那惊天动地的棍矛对撼,也未看暴怒的战神与威严的天王,神目流转,扫过哈迪斯隐没的阴影,扫过混乱能量流中几处微不可察的异常波动,最终落在那倒飞出去、正竭力稳住身形、嘴角溢血的周源身上。杨戬的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却冷峭如刀锋的弧度。
“这戏,”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侧咆哮的哮天犬能闻,“才开场。”那神目深处,映照出的不仅仅是眼前的混乱,更有无数因果丝线在狂暴能量冲击下,正悄然发生的、不为诸神所知的微妙偏移。他看到了阿瑞斯猩红战矛上几缕被暗金棍芒悄然湮灭、却未被主人察觉的灰败气息;看到了深谷中,一块不起眼的“混沌”机甲碎片,正被哈迪斯散发的冥河气息牵引,无声无息地滑向阴影深处;更看到了周源染血的掌心,那暗金烙印深处,除了桀骜的战意,还有一丝被狂暴力量暂时压制、却如同种子般悄然萌发的、属于“周源”这个凡人灵魂的迷茫与痛楚。
战场的中心,周源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双臂的剧痛,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脚下竟似有实质的金色光晕炸开,硬生生止住了倒飞之势!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烧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疼痛和阿瑞斯的凶暴而更加炽烈!体内那股沉睡万载的本源力量,在死亡的威胁和战斗的刺激下,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火山熔岩,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奔涌咆哮!
“够劲!”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那笑容狂野而狰狞,彻底属于那个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手中黯淡的暗金长棍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嗡鸣震颤,棍身流淌的符文再次明亮起来,两端的能量漩涡加速旋转,散发出更危险的气息。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前方被黄金宝塔佛光阻挡、正暴躁地挥舞战矛、周身血煞如怒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