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大宅,午夜时分。
虽说是半夜,但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川坐在沙发上,笔走龙蛇。
“唰唰唰!”
一张行云流水的药方一挥而就。
“龙武,把这方子给郑家主。”
“按方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文火慢炖,切记不能用铁锅,要用砂锅。”
郑云双手接过药方,那动作比接圣旨还躬敬。
“快!把家里最好的砂锅拿出来!去同仁堂抓药,敲门也得让他们起来抓!”
郑云一声令下,管家撒丫子就跑。
安排完药,林川站起身,走到已经躺在软榻上的郑老爷子身边。
此时的老爷子,因为刚才的怒火攻心,加之身体的沉疴,脸色灰败得象一张旧报纸,气若游丝。
“郑老,忍着点。”
“这太乙神针,讲究的是烧山火和透天凉。”
“先热后冷,冰火两重天,以此来逼出您肾脏里的火毒和寒湿。”
郑老爷子强撑着眼皮,虚弱地笑了笑:
“神医!尽管动手!”
“我这条老命!反正也是捡回来的!”
“我也想多活几年!看看那两个畜生是怎么把牢底坐穿的!”
这老爷子,也是个狠人,那股子恨意现在成了他求生的动力。
林川点了点头,神色瞬间变得肃穆。
手腕一翻。
锦盒里的七根加长银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跳入他的指尖。
“咄!!”
第一针,直刺关元!
这一针下去,针尾竟然在空气中疯狂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这哪是扎针啊?这简直就是变魔术啊!
“咄!咄!咄!”
林川下针如有神助,快如闪电。
气海、肾俞、命门、足三里……
七根银针,呈北斗七星状,刺入郑老爷子的几大要穴。
随着林川手指轻轻捻动针尾,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精纯气流,顺着银针渡入老爷子体内。
“呃——!!”
郑老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热!!”
“好热啊!!”
只见老爷子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就象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头顶上竟然开始冒出腾腾的白气!
汗水象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往下流。
但那汗水不是透明的,而是粘稠的、黑乎乎的油汗!
甚至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常年累积的药毒和酒毒!
郑云虽然闻着这味儿想吐,但看着父亲那越来越红润的脸色,激动得捂住了嘴,生怕哭出声来打扰了神医。
十分钟后。
林川手法一变,从捻转变成了提插。
“透天凉!”
刚才还喊热的老爷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凉快!!”
“哎呀!就象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啤酒!透心凉啊!”
“爽!太爽了!!”
随着林川最后一针拔出。
“噗——!!”
郑老爷子突然侧过身,对着痰盂,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块。
那血块掉进痰盂里,竟然发出了石头落水的沉闷声响。
“呼……呼……”
吐完这口血,郑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充满死气的老眼,此刻竟然变得清澈透亮,炯炯有神!
他试着动了动骼膊腿。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蹭地一下!
直接从软榻上跳了下来!
没错!是跳下来的!
刚才还要死不活、坐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