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肉联厂的大门口,此刻那是锣鼓喧天,鞭炮……
并没有鞭炮齐鸣,只有哭爹喊娘。
十几条白布黑字的大横幅,直接把那个有些生锈的大铁门给封得严严实实。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给个活路啊!我们要吃饭!”
一群穿着破旧工装、或是那种的确良衬衫的男男女女,正坐在大门口的马路上,一个个扯着嗓子嚎。
几辆拉着整扇生猪的大解放卡车,被堵在路边,那是进不去也退不回来。
车上的司机急得直按喇叭,猪肉在太阳底下暴晒,都要发臭了。
几个看门的老大爷,那是揣着手在边上看热闹,根本不管是吧,嘴角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
奔驰车里,楚月璃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看着窗外这乱糟糟的一幕,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烦躁和无奈。
“这帮人……真是太过分了!”
“我查过帐了,这些都是陈年旧帐,是那个原厂长搞出来的烂摊子。”
“而且有好几笔,明显就是虚开的发票,是他们互相勾结套取国家资产!”
“现在那帮老油条,想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让我来出这份钱。”
楚月璃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她虽然是楚雄的女儿,在道上谁见了都得叫声大小姐。
但这可是正经生意场。
人家是供货商,是债主,哪怕是无理取闹,你也不能真叫一帮黑衣大汉下来拿着片刀砍吧?
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先生,这做生意,咋比管赌场还难呢?”
“这帮人就是无赖,软硬不吃。”
“要不!我让家里人过来,吓唬吓唬他们?”
楚月璃有些动摇了。
这洗白之路,第一步就踩了钉子,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有些挫败感。
林川坐在副驾驶,嘴里叼着一根刚点上的香烟。
他眯着眼,通过烟雾看着那群闹事的人群中,一个剃着寸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个假金链子的家伙。
那小子跳得最高,嗓门最大,手里还拿着个大喇叭,在那指挥若定呢。
“没事,月璃。”
“这点小场面,哪用得着动用楚家的关系?”
“那是杀鸡用牛刀。”
林川轻笑一声,解开安全带。
“这生意场上的事儿啊,有时候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你在车里坐着别动,看林哥的。”
说完,林川推门落车。
一落车,那股子喧闹声就扑面而来。
那个花衬衫寸头男眼尖,一眼就看到从奔驰车上下来的林川。
虽然林川穿着休闲装,但这年头能坐奔驰虎头奔的,那除了老板还能有谁?
“哎!那个!那个小白脸肯定就是新老板的人!”
“兄弟们!围上去!”
“不给钱今天就不让他们走!”
寸头男一声吆喝,十几个看起来就象是街溜子的家伙,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还钱!必须还钱!”
“今天不拿钱出来,就把车给砸了!”
寸头男冲在最前面,一脸的嚣张跋扈,那个大喇叭都要怼到林川脸上了。
“小子!听说这厂子是被个娘们买下来了?”
“让那个娘们出来!”
话音未落。
啪!
林川的手就象是闪电一样探出。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下一秒。
寸头男那一百八十斤的身子,就象是一只被拎住脖子的小鸡仔,双脚直接离地了!
“呃……呃!!”
寸头男手里的喇叭掉了,双手死死抓着林川的手臂,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