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我对不起你啊!!!”
老刘头此时双眼血红,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全是决绝。
“都没了!全都没了啊!”
“树没了!钱也没了!这日子咋过啊!”
“我对不起死去的刚子啊!他唯一的闺女,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我却凑不起学费!”
“我还不如去地下见刚子得了!!”
老刘头一脚就要去蹬那底下的砖头。
“龙武!!”
车还没停稳,林川就在后座上吼了一声。
这一刻。
龙武甚至不需要林川多说一个字。
“轰!”
那脆弱的夏利车门象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龙武从里面撞开。
那个如铁塔般的身影,就象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窜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龙武是学习传武的,战力非常牛比,是都市兵王,高手下山级的存在,和林逸差不多。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老刘头脚下的砖头被蹬开,整个人身体一沉,脖子瞬间被勒紧的一刹那。
一只大手。
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托住了老刘头的双脚!
“咯吱——”
那根已经绷紧的麻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再也没法勒进老刘头的喉咙里半分。
龙武单手托举着老头,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拽住那根麻绳。
“崩!!”
一声脆响。
那根两指粗的麻绳,竟然硬生生被他一把扯断了!
“我曹!”林川在车上看着,整个人都愣了。
他知道老武牛比,也没想到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噗通!
老刘头跌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咳咳咳咳!!”
“爷爷!!!”
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扑上来,死死抱住爷爷,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爷爷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雨也不活了!!”
林川这时候也赶到了。
他看着这一家老小的惨状,心里就象是被塞了一块铅,沉甸甸的。
看着这一地被砍倒的果树,还流着新鲜的树汁,象是大地的伤口。
再看看这个绝望到想死的老人。
“大爷。”
林川蹲下身,声音有些沙哑。
“啥过不去的坎儿啊,至于拿命去填吗?”
老刘头咳了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泪顺着满是灰土的脸沟往下流。
“年轻人……你不懂啊。”
“这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这些树都没了,我们拿啥活啊?”
“我儿子当年去南边打仗,没回来,就给我留了个烈士证。”
“我和老伴拉扯这孙女长大,全指望这几棵树供她读大学。”
“现在树倒了……天塌了啊……”
南边打仗?
越战老兵?!
轰!
林川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枯槁的老人,心中那股敬意和悲愤交织在一起,差点冲破胸膛。
那是真正的英雄亲属啊!
当年那些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汉子,很多身后事都处理得极其潦草。
因为那个特殊的年代,抚恤金标准很低,至于安葬条例,更是沿用的51年标准!
就是一个团长死了,家属也就是领取一千出头!
一条命啊!
多吗?
一点也不多。
79年的时候,一个团长,生前月薪92块钱,半年工资500多,加之地方给的600。
也就是一次性给1100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