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
他手里转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那是这年头有钱人的标配。
咔啦、咔啦。
核桃摩擦,发出响声。
李虎的亲爹李万山,脸色阴沉。
这位是东安镇首屈一指的富商,黑白两道通吃。
平日里也是个脸上带笑的弥勒佛。
但这会儿,脸阴的能滴出水了。
“老板,医生说了,少爷那东西,基本是废了。”
旁边一个刀疤脸的手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汇报,声音都在发抖。
“就算是去京城大医院,顶多也就是保住个型状,想再用,恐怕是没戏了。”
咔啪!
李万山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
一股暴怒的气息瞬间爆发。
“废了?!”
“我李万山就这一根独苗!让人给废了?!”
他猛地把核桃砸在地上,砸得粉碎。
“谁干的?啊?!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我要扒了他的皮!我要杀了他全家!”
刀疤脸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红树林村那个大学生,林川。”
“林川?”
李万山眉头一皱,眼里的杀意更浓了。
“一个臭鸡把知识分子?
小虎带了十几号人,让他一个知识分子给废了?
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老板!”
刀疤脸磕磕巴巴地解释,“那林川带了个保镖,是个大个子。
听说叫龙武,是隔壁靠山屯刚退伍回来的。
那家伙,强的简直不象人啊!
不到两分钟,把咱们十几号兄弟全放倒了!
虎哥就是被他一拳打蒙了,然后才被那林川下了黑手。”
“龙武?”
听到这个名字,李万山的暴怒忽然象被浇了一盆冷水,硬生生卡住了。
他眯起眼睛,那是老江湖特有的警觉。
作为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地头蛇,他对镇里镇外有点本事的人都门儿清。
靠山屯确实有个去当兵的狠人。
听说在部队里是特种兵,还得过比武冠军。
这种人,那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要是只有一个林川,他早就叫人去把他手脚剁了扔河里喂鱼了。
但如果加之一个有军方背景的特种兵。
这事儿就棘手了。
李万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
他是个生意人,也是个老江湖。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狠,更多的是谨慎。
如果那个龙武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关系,或者还没完全脱离部队。
他要是动了,搞不好会引火烧身。
“老板,我现在带兄弟们去那小子家里,把他爹妈绑了?”刀疤脸眼里闪着凶光。
“绑你妈个头!”
李万山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
“没脑子的东西!”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风向!那是能随便绑的吗?
而且那龙武要是真那么邪乎,你前脚绑了他老板爹妈,后脚他就能摸进来摘了你的脑袋!”
他背着手在病房里走了两圈。
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儿子,心都在滴血。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冲动。
“先别动。”
李万山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给我查!”
“把这个林川,还有那个龙武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掉!”
“尤其是那个龙武,在部队里到底是干啥的,为什么退伍,有没有什么关系网。”
“还有那林川,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请这种保镖?
查清楚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