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对方直接把收购价腰斩,还不管那帮老兄弟。
他们要是没安置费。
今天冬天连煤都烧不起了。
这让王大龙,如何答应这个港商。
真这么干了。
他王大龙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吱嘎——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推开了。
王大龙正心烦着呢,也没回头,以为是那个港商回来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倔强。
“别费劲了!赶紧拿着你的钱走人!
我王大龙就是饿死,也不会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年轻爽朗的笑声。
“厂长,这钱你要是给我,我可就不客气收下了啊!
两万块呢,够我娶个媳妇了!”
王大龙一愣,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
而且听着也不象那种半生不熟的港普啊。
他猛地转过身,烟灰掉了一裤子都顾不上拍。
只见门口站着个年轻后生。
身板挺直,眉清目秀,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不是红树林村老林家的那个大学生吗?
“林!林川?!”
王大龙把烟头往那满是烟蒂的罐头瓶子里一扔,诧异地瞪大了眼珠子。
“你小子咋在这儿?
这大半夜的,你来厂子干啥?”
林川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王大龙对面。
他没看桌上那两万块钱,反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大龙。
“王叔,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
“啥?”王大龙心里一紧。
“这厂子,他不要我要了。”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淅地钻进了王大龙的耳朵里。
王大龙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这时候了还拿你王叔寻开心。
赶紧回家去吧,好好念你的书,这大人的事儿,你不懂。
这厂子是个烂摊子,不是你们过家家。”
他只当林川是年轻气盛,或者是路过看热闹。
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拿什么买厂子?
拿那几本教科书吗?
林川笑了笑,也没辩解。
他从怀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内兜位置,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啪!”
整整齐齐的三捆大团结摔在桌子上。
每一捆,都是用银行专用的封条封好的,崭新,散发着那股子迷人的油墨香。
三万块!
就这么实打实地拍在了王大龙那张满是划痕的办公桌上,就压在那港商留下的信封旁边。
视觉冲击力极强!
王大龙懵逼了,手一抖,烟盒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没砸脚面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做梦。
“这……这……”
他指着桌上的钱,又指了指林川,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是去抢银行了?!
小川啊!你可不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川看着王大龙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才是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
他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说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这套说辞,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好腹稿了。
“王叔,您想哪去了。
我这不是在京城上大学吗?”
林川神秘兮兮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