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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乡之谊,不必言谢。”
这是龙武当时的原话。
就为这一句话,这个恩情,林川记了一辈子。
而现在的龙武,应该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
他因为在部队里得罪了上司,被迫提前退伍,回到老家。
偏偏老娘又得了重病,尿毒症,急需一大笔钱做透析维持生命。
对于一个一贫如洗的农村家庭来说,这无疑是天塌下来了。
前世,龙武的母亲没能挺过去。
母亲去世后,万念俱灰的龙武才离开了这片伤心地,远走他乡。
“就你了!”
林川眼中精光一闪。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能收买人心。
更何况,他了解龙武的为人。
那是个把恩情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
打定主意,林川不再尤豫。
他跟院子里纳凉的父母和二哥打了声招呼。
“爹,自行车我骑走了。”
“你会骑吗,要不让你二哥驮你去吧!”王秀莲不放心地说。
“没事,我堂堂大学生,啥不会啊!”
说着,他便推出了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
出了院门,拐进村里的小路。
四下无人,林川心念一动。
“系统,先给我整个两万块钱。”
【叮!已成功具现。】
【当前资金:6788亿9998万12块5】
“花不完,真心花不完!”
林川无奈的笑了笑。
几乎是瞬间,他感觉自己揣在怀里的内兜,沉甸甸地坠了一下。
林川伸手一摸,指尖传来大团结那独特的触感。
厚厚的一沓,至少有两指厚。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一两百块的年代,两万块现金,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心脏狂跳的巨款。
林川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跨上自行车,链条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抗议声,朝着靠山屯的方向骑去。
风吹拂着脸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林川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十多分钟后,靠山屯到了。
村子比他们村还要破败一些。
林川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村东头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院门是几根木头搭成的,看起来简陋,但板板正正。
院子里,一个身材高大,古铜色皮肤的青年正赤着上身,用一把斧头劈着木柴。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象是用刻刀雕出来的。
每一次挥斧,都带着一股沉稳而凌厉的气势。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
这个人,就是龙武。
林川推着车走进院子,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龙武的动作猛地一顿,斧头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地盯着林川。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顶级军人特有的警剔和审视。
“你找谁?”
他的声音低沉。
林川把自行车靠在墙边,从怀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钱,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扔了过去。
“啪嗒。”
用牛皮筋捆着的钱,稳稳地落在了龙武的怀里。
大团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龙武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低头看了看那沓钱,又抬头看了看林川,眼神里的警剔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这什么人啊?
上俩就撒币!
龙武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妈病了,需要钱。”
林川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谈论天气,“这些应该够撑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