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两道粗犷的嗓门。
“爹,你瞅你那车胎,又快没气了,明儿我给你换条新的吧。”
这是二哥林河的声音,大大咧咧,中气十足。
“凑合骑吧!你自个儿兜里那俩子儿,还得留着娶媳妇呐!”一道更显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是父亲林建国。
“我着啥急啊,哎,我说小川今天咋没出来接咱俩?这小子,不会又去找那姓张的姑娘了吧?”
“一提这事我就来气!那张家是什么好人家啊!
全都好吃懒做的泼皮大赖子。
被一个女的迷得五迷三道,早晚得吃亏!”
话音未落,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林川站在门口。
他看着院子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百感交集。
父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两鬓已经斑白。
二哥林河则敞着衬衫,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林川眼里,这是他后来散尽千金也换不回的画面。
“醒了?睡得跟死猪似的!晌午饭吃了没?”林建国把自行车靠在墙边,看见林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训斥。
“爹,哥。”
林川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林建国和林河都愣了一下。
林河走过来,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咋了,老弟!咋跟要哭了一样,让人给甩了?”
他还以为林川是和姓张的小姑娘闹掰了,伤心了,才声音有些哽咽的。
放在从前,林川要么梗着脖子跟父亲顶嘴,要么不耐烦地躲开二哥的亲近。
可现在,他心里却是一阵发酸。
“没啥,就是想你们了。”
(并行世界东北,切勿带入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