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彩厉声道:“不好!我刚和国内国外几个大机构,签了股价对赌协议!现在股价夭折,我们就是把公司资产全卖了,也赔不起啊!”
“完了!全完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辛辛苦苦,威逼利诱。
结果人家早就把桌子给掀了?
“钱呢?!”李文斌嗷嗷直叫:“我的钱都去哪了!他把我的钱,都弄到哪里去了!?”
算起来,那些个人股票抛售以后,几乎有几千亿。
几千亿的钱!
不可能凭空消失?
必须追回来。
小助理哆哆嗦嗦地补充了一句:“新闻上说,林董成立了一个不可撤销的信托基金。
所有的钱,全部进入了那个基金。
随后每年自行运转,陆续捐赠给国内三十七家基础科学研究室和十九所重点大学!”
“啥玩意!诶呦我槽啊!林川,你他妈狗篮子玩意!”
“你该死啊你!”
李文斌脸色通红:“你这个疯子!你这是要毁了公司!毁了所有人!”
“我辛辛苦苦跟了你三十年!你就这么对我?!”
“林川!你个老瘪犊子!”
咒骂声乱成一团。
而病床上的林川,却是带着一个畅快笑意离去。
一群蠢货。
钱?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宁愿把这些钱烧了,听个响,也不愿意留给这群白眼狼。
世界彻底归于黑暗。
林川感觉自己象是沉入深海,所有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无尽的黑暗中。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早逝的父母,看到了那些在野蛮生长的年代里,一个个倒在他身边的兄弟。
他们都在对他笑。
对不起。
哥现在来陪你们了。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林川眼前闪过的,不是他商业帝国的辉煌。
而是一个燥热的午后,他为了一个叫张瑶瑶的女孩,傻乎乎地冲向一群混子。
那是他所有悲剧的开端。
如果。
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不会再犯傻了。
……
“哗啦——”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作响。
阳光通过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窗,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是呛鼻的灰尘。
肥皂味,泥土味,木质家具味。
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林川猛地睁开双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淅。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报纸的泛黄天花板。
他怔住了!
这不是他那间特护病房。
他四处看看,脖子发出轻微的嘎巴声。
视线所及,是一张农村土炕。
靠墙摆着一张老式木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岔的搪瓷缸子。
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墙上挂着一张还算新的四大天王海报,下面是一台老旧收音机。
诶也妈呀!
这是我家?
林川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干净、指节分明的手,皮肤紧致,充满了力量。
随后,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触手可及的,是自己年轻而结实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向裤裆里一探。
两个滴了嘟噜的大铃铛还在!
“诶呦我!!揽子还在,这可是我未来拿一万个亿,都换不来的好东西啊!”
一股狂喜在心中爆发。
林川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这不是梦!
穿越了!
他穿越回了90年代的大东北!
林川